柴房内只剩下三具惨不忍睹的骸骨,和弥漫不散的血腥与焦臭。
九叔脸色铁青道:“好一个杀人灭口!她就在附近,而且能精准感知子蛊状态并催动母蛊!”
姜烨平息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和心神,方才那蛊虫暴走、活人化骨的恐怖一幕。
即便以如今的心性,也感到阵阵寒意。
“师父,她冒险潜入镇子附近催蛊,或许不止是为了灭口?”
九叔听了姜烨的话后目光一凝,望向柴房窗外依旧昏暗的街道沉声道:“调虎离山?”
“声东击西?还是......另有目标呢?”
同一时间,镇外乱葬岗。
这里是谭家镇处理无主尸首,或埋葬横死之人的地方。
几座新坟的泥土尚且湿润,其中几座埋的正是昨夜在镇口被马贼所杀的几名团丁。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座新坟旁。
正是那马贼女首领,她手中骨杖点地口中念念有词,杖头镶嵌的一颗惨白色珠子幽幽放光。
她面前的坟土开始轻微蠕动,随即一只苍白肿胀、指甲乌黑的手猛地破土而出!
紧接着是头颅、肩膀,昨夜一名被骨刀砍中脖颈而死的团丁,竟自己从坟里爬了出来!
他脸色青黑、双目空洞,脖颈伤口乌黑一片没有丝毫鲜血流出,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与怨念。
女首领咬破自己指尖,将一滴暗红色的血液弹入这“行尸”口中,又用骨杖在其额头画下一个诡异的符号。
行尸浑身一震,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两点微弱的、充满怨恨的红光。
“去......找到你的同伴......带他们回来......复仇......。”
女首领的声音低哑冰冷,带着蛊惑的力量。
行尸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谭家镇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咆哮,迈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镇子走去。
而其身后坟茔中,又陆续爬出三具形态相似的行尸。
辰时,天色大亮。
但乌云蔽日,阴风阵阵。
三名俘虏化作白骨的消息,让本就惊魂未定的谭家镇更添恐慌。
谭镇长和几位乡绅聚在客栈,愁容满面再无昨日的轻慢。
“林师傅,这......这可如何是好?那些马贼会不会再来?”
谭镇长声音发颤的询问。
“必然再来。”
九叔无比笃定的道:“而且手段只会更诡谲,当务之急是加强戒备。”
“尤其是夜间需防止邪祟潜入,更要小心......小心已死之人。”
“已死之人?”
钱老爷一愣,就在这时,镇子东头忽然传来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呼喊!
“僵尸!有僵尸啊!”
“王老五......是王老五!他昨晚不是死了吗?!”
“开枪!快开枪!”
九叔与姜烨对视一眼,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冲出义庄。
秋生和几个胆大的团丁紧随其后,赶到镇东只见街道上一片混乱。
三具穿着团丁号服、肤色青黑、行动僵硬的身影,正扑向周围的镇民和闻讯赶来的其他团丁!
它们力大无穷,普通拳脚打在它们身上毫无作用。
步枪子弹射入躯体也只是让它们晃一晃,反而激得它们更加狂暴!
正是昨夜战死的团丁所化的行尸!而且看其行动和眼神。
并非单纯受阴气驱动的死物,更像是被某种恶毒法术强行灌注了怨恨与杀戮本能的“伥鬼”!
“是那女首领的邪术!她将死者炼成了尸傀伥鬼!”
九叔一眼看穿本质喝道:“不要用枪!用糯米、黑狗血、桃木钉!”
但现场混乱,哪来得及准备?
一名团丁被伥鬼扑倒,乌黑的指甲眼看就要插入其眼眶!
“定!”
九叔并指如剑隔空一点,一道金光射中那伥鬼额头将其动作定住一瞬。
姜烨趁机掠近,并指如刀指尖血芒吞吐。
一记手刀斩在伥鬼颈侧,那里正是其怨气汇聚的节点之一。
“嗤!”
黑气逸散,伥鬼头颅歪斜动作迟缓下来。
秋生和其他团丁这才一拥而上,用浸了黑狗血的渔网将其罩住。
另外两只伥鬼见状发出愤怒的咆哮,舍弃原本目标竟齐齐扑向正在施法的九叔!
“师父小心!”
秋生急喊。
九叔不慌不忙,脚踏罡步,袖中滑出两枚泛着金属光泽的“镇魂钉”。
看准伥鬼扑来的时机,手腕一抖......。
“咻!咻!”
两点寒星精准无比地射入两只伥鬼的眉心!
“吼!”
伥鬼身形剧震,发出凄厉的鬼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