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再战任老太爷(完)(2 / 2)九叔:旁门天师首页

就是现在!

九叔掷出雷火符!

紫金色的火球精准地射入僵尸后背炸开的创口,钻入了那团暗红搏动的阴核之中!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轻微的“噗”声,僵尸的动作彻底僵住。

它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碧绿的鬼火正从内部透出,与紫金色的雷火交织、湮灭。

它张开嘴似乎想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从脚底开始,它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夜风吹过。

最后一点灰烬,也消散在空气中。

只剩下地上几片焦黑的官服碎片,和一枚彻底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铜质顶戴。

结束了。

义庄内外,一片死寂。

片刻后阿威第一个瘫倒在地嚎啕大哭,不知是吓的还是喜的。

他手下团丁也纷纷软倒,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笑容。

四目扶住摇摇欲坠的九叔,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疲惫与庆幸。

秋生捂着肩膀伤口,跌跌撞撞跑向不知何时昏厥的姜烨。

任婷婷松开剪刀,双腿一软坐倒在地,泪水终于决堤。

三日后,义庄。

文才已能下床走动,但脸色依旧青白、畏寒,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

秋生肩头伤口包扎着糯米粉和艾草混合的草药,脸色比文才还难看。

尸毒虽未入体但失血加上阳气亏损,让他整日精神恍惚、耳边幻听愈发频繁。

九叔和四目在堂屋对坐饮茶,九叔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那一口精血和雷火符的反噬,让他也伤了元气。

四目倒是恢复得快,只是心疼他那几具被毁的行尸。

“湘西那伙人,我查到了点尾巴。”

四目压低声音道:“跟南洋的降头师有些牵扯,似乎在找什么‘上古尸王’的遗迹。”

“师兄,你这边也小心。”

“姜烨那小子的血太特殊,恐怕已被盯上。”

九叔点头道:“我会留意,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我得去一趟江西,找位老朋友讨些材料、重炼几具行尸。”

四目道长一边呷茶一边道:“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血海五灵术》完整的下落。”

“姜烨那小子要走这条路,没有全本终究是悬崖跳舞。”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西厢方向。

西厢房里,姜烨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三日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仅靠参汤吊命。

心脉的裂痕虽未扩大,但精血亏空如漏水的桶,恢复缓慢得令人心焦。

房门被轻轻推开,任婷婷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她已换下孝服,穿着一身素净的蓝色衣裙。

神色平静,只是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

她轻声唤道:“姜公子,该吃药了。”

姜烨睁开眼艰难地撑起身,任婷婷连忙放下药碗。

扶着姜烨坐起,又细心地将药吹凉递到姜烨嘴边。

三日来喂药、擦身、换衣皆是她亲力亲为,拒绝旁人插手。

那份沉默的坚持,让秋生文才都不敢多言。

喝完药,姜烨缓了口气。

看向任婷婷道:“任小姐,今后有何打算?”

任婷婷将药碗放在一旁,沉默片刻才道:“我已写信给省城的叔公,他是任家宗族的族老。”

“我打算去省城,一来为父亲守孝、二来学习经营家族生意。”

任婷婷抬起头,眼中有了些不一样的神采:“这次的事让我明白。”

“乱世之中,钱财、人脉、乃至一些非常手段都需要掌握......我不能永远是被保护的那个。”

姜烨看着任婷婷眼中闪过的坚韧,心中微动。

“任小姐能如此想,甚好......。”

任婷婷听了姜烨的话后只是坦然一笑,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精致的银壳怀表,表盖上刻着西洋花纹。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姜公子......姜烨!”

任婷婷将怀表放在姜烨枕边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此物留给你,若日后......若日后有缘再见,或许是个念想。”

她说完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后脸上飞起淡淡红晕,不敢再看姜烨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姜烨看着那枚犹带体温的怀表,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午后,任婷婷向九叔郑重道谢辞行。

老管家福伯已雇好马车,装好了简单的行李。

任家偌大家业自有族中派人接管,她此去是重新开始。

临上马车前,任婷婷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义庄。

目光扫过九叔、秋生、文才,最终落在西厢那扇紧闭的窗户上。

停留数息。

然后,她转身上车再无留恋。

马车辚辚,驶向通往省城的官道。

义庄门口九叔负手而立,良久才轻叹一声道:“走吧,都有各自的路。”

又两日,四目道长也辞行离去。

临走前他将一本薄薄的、手抄的《赶尸基础十六诀》塞给秋生,让他转交姜烨。

“告诉那小子好好养伤,等他好了我若得空再来教他真东西。”

秋生郑重收下。

义庄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文才依旧体弱,但已能帮忙晒糯米、画简单的平安符。

秋生肩伤渐愈,但阳气亏损的问题九叔说需找到那女鬼根源才能解决,眼下只能每日修习“安神诀”压制。

姜烨在卧床七日后,终于能勉强下地走动。

心脉裂痕在九叔精心调理下缓慢愈合,但精血亏空。

让他消瘦了一大圈,脸色常年带着病态的苍白。

九叔将《血海五灵术》残卷还给他时,只说了八个字:“戒急用忍,厚积薄发。”

姜烨明白。

自己的旁门之路刚见锋芒,便因这次透支几乎断绝。

往后的修炼,必须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