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吸收了姜烨的精血与意念后,对纯阳之力的抗性竟提升了这么多!
僵尸趁机狂性大发,双臂肌肉贲张乌黑指甲暴涨三分。
“撕拉”几声,将剩余几具行尸撕得四分五裂!腐肉碎骨飞溅!
“我的客人!”
四目心疼大叫,却见僵尸已脱困利爪直掏他心窝!
“闪开!”
九叔一把推开四目,举剑格挡。
“砰!”
桃木剑与利爪相撞,九叔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持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剑身上的金红光芒,又黯淡了一分。
僵尸得势不饶人,再次扑上。
这一次,它的目标竟是堂屋门口的任婷婷!
血脉的呼唤,让它近乎疯狂!
“婷婷!小心!”
九叔刚刚喊出这句话,僵尸已到门前!
姜烨就在任婷婷身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心脉最后一丝气血右手抬起。
没有血盾,也没有血箭。
自己所有的力量,只够做一件事。
将仅存的“血感”感知,凝成一根无形的尖针。
循着白日里感知到的那丝“阴核活性”,狠狠刺入僵尸体内那团冰冷搏动的核心!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意念与能量的直接干扰!
僵尸浑身剧震,扑向任婷婷的动作猛然僵住。
口中发出混乱的嘶鸣,仿佛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激烈冲突。
一股是它本身的阴煞本能,一股是姜烨精血残留的、带着“镇”与“破”意念的异种能量!
就这一僵的功夫!
“就是现在!”
九叔厉喝,左手已掏出那三枚雷火符中的一枚。
咬破中指,以血激活符中雷纹!
“天地无极,雷火招来!”
符箓脱手飞出在空中无风自燃,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紫电缠绕的炽热火球。
精准地砸在僵尸后背,白日被桃木剑刺破的旧伤之处!
“轰!!”
雷火炸裂!刺目的紫白光芒照亮整个义庄!
任老太爷僵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后背几乎被炸开,露出里面焦黑碎裂的骨骼与蠕动收缩的暗红阴核!
它遭受重创却仍未倒下,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凶性。
不管不顾,转身扑向施法后气息萎靡的九叔!
“师父!”
秋生双目赤红挺着桃木矛冲上来,一矛刺向僵尸眼窝!
僵尸偏头躲开,一爪拍向秋生头颅。
秋生慌忙低头,却觉得耳边那女子笑声骤然变大。
眼前竟恍惚出现了小玉凄楚含泪的脸庞,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噗嗤!”
僵尸的利爪,狠狠抓入秋生左肩!鲜血迸溅!
“秋生!”
四目手中枣木钉脱手飞出,钉入僵尸右腿膝盖。
僵尸吃痛松开秋生,秋生踉跄后退肩头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战局急转直下!
九叔力竭,姜烨虚脱,秋生重伤,四目法器尽出,行尸全毁!
阿威等人早已吓傻,枪都端不稳。
任老太爷虽然重伤,但凶煞之气不减反增。
它缓缓转身,再次看向任婷婷。
那个它最初的目标,血脉的源头。
它蹒跚着,一步、一步逼近堂屋。
任婷婷退无可退,背靠墙壁看着那张焦黑破碎、狰狞如恶鬼的脸。
眼中却没了恐惧,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甚至悄悄握紧了袖中一把剪刀,那是她方才照顾姜烨时顺手藏起的。
姜烨靠在门框上看着僵尸逼近,看着任婷婷决绝的眼神。
看着重伤倒地的同门,看着九叔和四目拼死想要起身阻拦却无力、
一股极度的不甘,如同烈火烧灼着他空虚的经脉。
《血海五灵术》......旁门左道......代价......。
如果代价是守护,那便付吧!
姜烨猛地一咬舌尖,那里早已伤痕累累。
将最后一点心头精血,混合着所有残余的意念、记忆、乃至穿越者的灵魂执念尽数逼出!
没有法术形态,没有华丽光影。
只是对着僵尸嘶声喊出了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他灵魂的重量:
“娘的,定!!!”
这不是咒语不是符法,而是以自身全部存在为祭,发出的最原始的“命令”!
是自己修炼“血感”以来,对气血、意念、能量理解的终极爆发!
僵尸的脚步,戛然而止。
它整个躯体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僵在原地。
暗红的眼珠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如同活物般的困惑与挣扎。
它体内姜烨的精血残留被彻底引爆,与它本身的阴煞疯狂冲突!
而那道来自异世灵魂的“命令”,更如同烙印短暂地撼动了它那丝新生的邪灵!
三息。
只定了三息。
但,足够了。
九叔和四目已同时挣扎起身,九叔手中是最后一枚雷火符,四目手中是那盏幽绿的“引魂灯”。
“师兄,我以魂灯引煞、你以雷火焚核!”
四目嘴角溢血,显然也在透支。
“好!”
九叔再无保留咬破伤痕累累的舌尖,喷出大口精血在符上,符箓瞬间燃起炽烈的紫金火焰!
四目将引魂灯砸向僵尸胸口,灯盏破碎内里特制的“摄阴磷粉”沾满僵尸前胸,竟将那些逸散的阴煞之气强行吸附、点燃,化作碧绿的鬼火!
僵尸发出非人的痛嚎,体内阴煞被鬼火内外交攻、紊乱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