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快步上前罗盘平托,指针稳定指向泉眼。
“泉自石出,是为‘石髓灵泉’”
九叔紧绷的脸颊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崖壁朝东,可纳‘紫气东来’。”
“虽无环抱之水势,但泉眼生生不息。”
“阳气直贯,或可成‘朝阳饮泉’之局!”
蹲下身以手掬水,仔细观瞧水质。
又捻起潭边泥土嗅闻,脸上的笑意更甚:“土质温润,隐带甘香、水气清冽含灵不散。”
“此处地气纯正阳和,正是化解阴煞的上佳之选!”
姜烨也以“血感”探查,果然觉得此地气息温暖蓬勃。
与任老太爷棺中那股阴寒死寂截然相反,隐隐有相克之意。
“只是......。”
九叔起身环视四周道:“此处距义庄不下二十里,山路难行、棺木搬运极为不易。”
“且需在穴眼处预先布置‘引阳阵’,将朝阳之气导入棺中至少需七日准备。”
抬头看天日头已西沉,林间光线迅速暗淡。
九叔当即决定道:“今日不及细勘了,先回义庄......明日再来定穴位、划阵图。”
两人循原路返回,但深山路杂来时又专注于寻穴不免走了些弯路。
待看到义庄轮廓时天色已彻底黑透,弦月如钩孤零零挂在天边。
义庄门口,竟灯火通明!
秋生和文才提着灯笼,在门口焦急张望。
见两人身影,同时扑了上来。
文才声音带哭腔道:“师父!姜兄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九叔心头一沉,急忙问道:“出了何事?”
秋生脸色惨白,有些语无伦次的道:“任、任老爷......死了!”
“是被、被僵尸咬死的!保安队的人来过。”
“说、说师父是凶手要抓你!阿威带人去了任府,说等你们回来就去报信!”
九叔浑身一震,手中赶山鞭“啪”地落地。
姜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秋生哥慢点说。”
“任老爷何时死的?怎么死的?义庄棺材如何?”
“就、就天黑前后!任府派人来报丧说任老爷在书房被咬了。”
秋生喘了口气后继续说道:“脖子上两个血洞,血都吸干了!”
“棺材......棺材......。”
秋生指向停放室方向,牙齿打颤:“棺盖破了!墨斗线断了好几处!是、是它跑出去了!”
九叔如遭重击,踉跄一步被姜烨扶住。
“不可能......。”
九叔喃喃道:“墨线完好,符咒未损它是如何出棺的?”
文才忽然想起什么,颤声道:“师父......今日午后我、我见棺底沾了些泥灰想擦干净。”
“就......就把棺材稍微抬起来一点,用抹布擦了擦底下......是不是......是不是那时把棺底的墨线蹭花了?”
九叔听后瞳孔骤缩,墨斗线封棺需弹满棺身所有表面、包括棺底。
若棺底墨线受损或遗漏,便是唯一破绽!
“你!”
九叔目眦欲裂,抬手欲打手臂却在空中颤抖。
最终无力垂下:“孽徒......孽徒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纷乱脚步声与呼喝声。
火把光芒摇曳,迅速逼近。
“快!围起来!别让林九跑了!”
阿威那趾高气昂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刺耳,十余名保安队团丁持枪冲进院子将九叔、姜烨四人团团围住。
今天阿威穿着崭新的保安队长制服,腰挎驳壳枪大摇大摆走上前。
斜眼瞥着九叔道:“林九,你杀害任老爷、证据确凿!”
“来人,给我拿下!”
“放肆!”
九叔怒喝道:“任老爷乃僵尸所害,与我何干?”
“僵尸?”
阿威嗤笑道:“大伙儿听听!这年头还有僵尸?”
“分明是你装神弄鬼,趁机谋财害命!”
“任老爷脖子上的牙印,就是你那邪术弄出来的!”
阿威挥手催促道:“少废话!铐起来!”
两名团丁上前就要动手,姜烨一步挡在九叔身前。
目光冰冷的看向阿威道:“阿威队长,任老爷遇害时。”
“我师父与我尚在二十里外深山寻穴,如何杀人?”
阿威一愣,随即蛮横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半路溜回来的?”
“再说了,就算不是亲手杀的,那僵尸也是你林九养的!不然怎么偏偏从你义庄跑出去害人?”
阿威这话竟引得几名团丁点头附和,九叔看着阿威那副嘴脸。
又望了望停放室内破碎的棺材,仰天长叹满是疲惫与悲凉:“罢了......罢了......。”
推开姜烨主动伸出双手道:“我随你们去,但有一言......。”
“任老太爷已化为僵尸,今夜必会再寻血脉至亲。”
“任小姐危在旦夕,需严加保护!”
阿威不屑的道:“任府有我的人守着,用不着你操心!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