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咱就是在酒吧闹了那么一回,港岛这地方,这点事不算什么吧?”
冼渣伟压着手腕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还是挤出话来,“再说了,我们说了不去屯门辉煌,上次丢脸的可是我们。”
“话是这么说。”
林歧笑了笑,“可渣哥你们仨在道上名声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我这人怕麻烦,既然已经动了手,总得防着你们回头找我。”
“林老板,我们认栽。”
冼渣伟咬咬牙,先服了软,“往后安心物业的人,我们绕着走。”
“你说不找就不找?本来呢,咱们也不至于闹到这个份上。”
林歧把枪往腰间一插,“可我听说,你们最近吞了山哥九千万的货,刚散完,手上钞票正烫手呢。”
他咧嘴笑了一下,带着点欠揍的味道:“巧了,我最近缺钱。
一个正经商人,哪有你们那么好的捞钱路子?听说你们钱多得花不完,这不是——我来帮你们分担分担?”
话没落地,对面三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咦,你们怎么不高兴?”
林歧一脸诧异,“我帮你们解决麻烦,你们不该乐呵乐呵?”
他啧啧两声:“黑吃黑嘛,你们不是常干?我学得怎么样?一个亿的港纸,要是靠自己赚,得熬多少年?”
摇摇头,林歧一脸遗憾:“还是你们走四号仔的来钱快啊,我这辈子怕是没这个命。”
“行,钱你拿了,我们认栽。”
托尼压着火,声音冷得像刀片子,“目的达到了,放人吧。”
“钱全让你拿走了!那是我几年的命根子!操——”
冼渣伟一下子炸了,冲着林歧吼出来,托尼想捂他嘴都来不及。
“砰!”
渣哥刚吼完,脑门正中间多了个窟窿。
他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写满了——怎么可能是老子?
黑血顺着眼眶、鼻梁往下淌,糊了一脸。
“托**,你刚才那话,再说一遍。”
林岐吹了吹枪口,扭头看向托尼。
枪响那会儿托尼已经冲上去了,这会儿正抱着冼渣伟的尸首,牙咬得咯咯响。
他刚要张嘴骂,就见一道影子蹿了出去,伸手一捞——抓空了。
“哥!”
阿虎看他大哥一眼,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要你命!”
他攥紧拳头,整个人像个炮弹冲出去。
两步刚迈完,又是一声枪响。
阿虎的眉心,同样多了个洞。
冲势太猛,中枪后人往前扑,整张脸贴着地面还在往前滑,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正好停在林岐脚边。
“哎哟喂,火气这么大,还好老子反应快。”
林岐用鞋尖踢了踢阿虎的身子,看向托尼,“你咋教的弟弟?他是不是有病啊?狂躁症知道吧?幸好碰上我,不然你看,医药费都省了。”
他笑了笑,“要是他出去乱咬人,你们还得赔钱。
多亏遇上我,你看,现在啥麻烦都没了。
对吧,托**?”
话音刚落,托尼原地蹦了起来。
标准的飞踢动作,可他跳得比平时高太多。
半空中的托尼,眼珠子红得发亮,整对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配上那张黑脸,看着瘆人得很。
林岐愣了一下——人真能气成这样?眼珠子真能瞪出来?
托尼的脚快要踹到他脸上。
林岐手腕一抖。
半空中,托尼的眉心,炸开一朵红花。
“靠,气疯了?跳这么高,全身都是漏洞,还高手?”
“噗通。”
托尼砸在地上。
林岐提着枪,慢慢走过去,用脚踩了两下,“跳这么高,你挺能打?能打有啥用?老子手里有真理,你吓唬谁?”
他转头看向冼渣伟,“杀我全家?行,我让你们三兄弟,整整齐齐上路。”
林岐把烟抽完,确认仨人死得透透的。
清理完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把那辆越南三兄弟开来的车油箱拧开,点了把火。
火光冲天。
他又扫了一圈,确认没漏什么,这才趁夜色,慢慢消失在芦苇荡里。
身后,灰烬堆里又蹿起一股浓烟。
元朗警署。
马军坐在自己位子上,两眼盯着白板上那三张越南人的照片,越看越烦。
这三个 ** 最近简直狂上天了。
前阵子刚把山哥揍进了医院,现在倒好,满世界发请帖,说要给他们老娘摆寿宴。
这是压根没把他马军当回事。
他虽然在越南帮里混了个位置,但那三兄弟压根没真信过他。
上次跟山哥交易,连个招呼都没打。
等他们把山哥那批货吞了,都快散光了,他才收到风声。
到现在,连那三个人的老窝在哪儿都摸不清。
手机响了。
马军瞥了眼屏幕——陌生号码。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左右扫了一圈,才按下接听键。
“喂,肌肉佬,越南那三个 ** 不见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电话那头传来华生的声音。
“靠,什么叫不见了?我当你有什么好料呢。
他们三个不见有什么稀奇,上次跟山哥接头你不也蒙在鼓里?”
马军骂骂咧咧。
“不是啊,昨天他们仨带我到处找酒店、发请帖,晚上就开车匆匆忙忙跑了,到现在电话都打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