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线,八成是又有什么交易,把你甩了吧。”
“不可能,现在风声这么紧,他们又不是傻子。
再说了,他们名声那么臭,哪能这么快就有生意?”
“行了行了,有消息再打给我,挂了。”
马军掐断电话,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另一边。
华生刚把电话挂掉,一个小弟就急匆匆跑过来:“华生哥,联系上老大没?酒店还定不定?”
“定你个头,酒店不要钱啊?你有钱?痴线,去问问别人知不知道老大跑哪儿去了。”
把那小弟打发走,华生掏出手机,删掉刚才的通话记录,拨了冼渣伟的号。
这次响了很久,总算有人接了。
“喂,老大,你在哪?酒店找好了,要不要定?”
华生上来就问。
“喂,你好,这里是元朗警署军装警员李广涛,请问——”
没等对面说完,华生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整个人开始发抖,抖得厉害,最后瘫在椅子上。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稳住情绪,又拨了一次。
这次是打给托尼的。
“喂——”
又是那个声音。
华生直接挂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手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了四五次才把烟点着。
他知道——越南那三个,十有 ** 是真出事了。
操,案子还没结,他这个卧底怎么办?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现在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117
元朗警署门口,马军刚挂断华生的电话,一个军装警员就冲到他面前。
“马sir,出事了。”
“说。”
马军语气随意。
“南生围那边芦苇荡,发现三具 ** 。
弟兄们初步辨认,好像是越南三兄弟,请您过去看看。”
马军脸色顿时变了:“越南三兄弟死了?谁干的?”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打得死紧。
他脸色铁青。
越南三兄弟就这么死了?那他这么久盯的案子怎么办?他派卧底,搞跟踪,天天跟在三个 ** 屁股后面,像条哈巴狗似的——现在跟他说人没了?
车到地方,轮胎磨地冒白烟。
马军没等车停稳,直接推门跳下来。
他一眼就看见地上三具 ** 。
三人脸上黑灰已经被擦干净,正是他盯了大半年的那三个。
“马sir,确认了,三人的身份。”
一个白衬衣戴眼镜的警官走过来,“冼渣伟、托尼、阿虎,越南帮三个头目。
全是眉心一枪,当场毙命。
冼渣伟和阿虎右手手腕也有贯穿伤。
弹头找到了,是54式大黑星。
但凶器没发现。”
“别的线索呢?”
马军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没有。
凶手什么痕迹都没留。
您看那辆车,烧成铁架子了。
这边刚起过火,现场只找到一些脚印,可能是凶手的。”
白衬衣警官把他领到一处位置:“凶手站这儿开的枪,距离很近。
光凭脚印,查不出人。”
马军环顾一圈,转头对几个便衣招手:“跟我走。”
越南三兄弟死了就死了,他不关心那三个 ** 怎么死的。
他只要一样东西——越南帮的老底,那三人的犯罪证据。
找不到,他这两年就全白干了。
马军带人按华生给的线索,把越南帮所有地盘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找到。
有价值的线索,一丁点都没有。
跟了快两年的案子,就这么废了。
没法往下追,也没法结案。
整整两年,全打了水漂。
元朗一家酒吧里,华生看着闷头喝酒的马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肌肉佬,别愁眉苦脸的。
越南三兄弟死了,这不是好事吗?”
越南帮那三兄弟一死,底下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小弟们个个忙着找新靠山,华生也回了警队报到。
可惜案子没人查了,他这趟折腾连个功劳都没捞着,职位还是老样子。
“华生,你说说,越南帮最近惹了谁?谁最可能下这狠手?”
马军靠在椅背上,盯着华生问。
“操,那三个玩意儿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跟他们打过交道的,哪个没被坑过?想杀他们的人排成队,鬼知道是谁动的手。”
华生叼着烟,烟气从嘴角飘出来,语气满是不在乎。
“要说最像的,还是山哥。
九千万的货被吞了,他上家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保不齐就是他找的 ** 。”
华生想了想,补了一句。
“山哥我们查过了,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他倒是高兴那三个死了,可证据摆在那儿,不是他。”
马军摇摇头。
“四眼他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