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钥匙还插在车上,没拔。
他笑了一声,直接把后备箱摁开。
果然。
这三个人随身带着一大笔现金。
林岐拉开里头两个大旅行袋,全是整捆整捆的金牛。
估摸着算,这后备箱少说也有三四千万港纸。
林岐没客气,两包钱全收进空间里。
然后他坐进后座,安安静静等着那三个人回来。
“全没了!从越南带过来的人一个没剩,武器找不到,钱也没了,咱们这几年白干了!”
冼渣伟的声音越来越近,满嘴的火气。
“钱没了再挣就是。”
托尼压着嗓子,火气藏得挺深。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干的,肯定往死里整。
“挣?一个多亿啊!还有上千万的货!得他妈挣到什么时候!”
冼渣伟几乎是在咆哮,“一个多亿!现在条子盯得死紧,道上咱们得罪的人也不少,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
“没生意就抢。
至少咱们三个人还在,家伙还在。”
“可那是老子干了好几年攒下的!一下子全没了!让我知道是谁放的火,我杀他全家!”
冼渣伟的声音越吼越哑。
“哥,我感觉不对。”
托尼的声音平静,但能听出咬紧了牙,“这火不是意外。
我看到了几具没烧干净的 ** ,上头有弹孔。”
“你的意思……”
冼渣伟声音沉了下去。
“有人知道这地方。
趁咱们在外面准备妈的生日宴,把里面的人全宰了,钱和货也全端了。”
托尼说道,“一把火,什么都烧没了。”
林岐坐在车里,远远看见三个黑乎乎的人影走过来,浑身上下乌漆嘛黑,跟仨非洲老哥似的。
刚才戴的口罩也不知道扔哪了,估计撒气的时候扯掉了。
林岐心想,这会儿就算他们亲妈站跟前,怕是也认不出来。
托尼说那句话的时候,林岐看见他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快捏碎了。
“这地方除了咱仨,就南越那边带过来的人知道。”
冼渣伟扭头看托尼,“港岛有哪个狠角色,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干掉这么多好手?”
“现场烧了个干净,半点线索没留。”
托尼一脚踹飞脚边的土堆,“查出来是谁干的,老子让他全家还债。”
阿虎问冼渣伟:“哥,接下来怎么整?”
“车里还剩点钱,够撑一阵子。”
冼渣伟咬着牙,“往后就找本地社团借点来花花。”
托尼眼里泛着凶光:“甭管谁下的手,跟咱们过不去的,一个个找上门,先把亏的补回来。”
“喂,你们扯完了没?我等到快睡着了。”
车门推开,林岐走下来。
三人吓得一哆嗦。
“三位这是刚下煤窑啊?好歹是越南三雄,江湖上闻风丧胆的主儿。”
见他们愣在原地,林岐又补了一句。
冼渣伟问:“你谁?”
“渣哥贵人多忘事,两天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林岐摘下黑色面罩。
“是你?”
冼渣伟先是一愣,脸色突然变了,“你干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林岐笑呵呵地看他们,像在看傻子。
“找死!”
冼渣伟直接从腰里拔枪。
砰——
一声惨叫。
托尼看过去,大哥的枪掉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拿枪的右手。
再看,冼渣伟右手腕炸开一个血窟窿,黑灰混着血,触目惊心。
阿虎赶紧扶住他,另一只手摸出腰间金黄色的枪:“你敢打我大哥?”
砰——
阿虎也蹲到地上,左手捂着淌血的右手腕。
托尼这才发现,林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大黑星,枪口还冒着青烟。
林岐看托尼手往腰上摸,把枪晃了晃:“在我面前玩枪,够格吗?”
“别动。
枪扔过来。”
枪口对准托尼。
托尼眼里恨得要滴血。
脸上糊着黑灰,看不清表情。
不然林岐估计就直接送他上路了。
托尼摸出腰间的枪,没等递过去,林歧已经顺手接了,往腰间一别——实际丢进了空间。
“行了,你们仨,退几步。”
林歧晃了晃手里的大黑星,枪口点了点三人,笑得轻飘飘的。
托尼没办法,搀起冼渣伟和阿虎,往后退了两步。
林歧趁这空当,弯腰把地上那两把枪捡起来,也塞进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