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红糖姜茶与傲娇肯定(1 / 2)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首页

“干得不错,没丢我的脸。”

靳宴辞这句话落在车里,黎初念捧着保温杯,手指先僵了一下,杯壁的热气贴上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前方路口的红灯还亮着,车子停在路边,车窗外的车流从他们旁边一辆辆滑过去。她低头盯着杯口,没抬脸,喉咙却先发紧。

“你再说一遍。”

靳宴辞握着方向盘,连头都没偏。

“夸你一句,耳朵坏了?”

黎初念把杯盖转开一点,热气往上冒,糊了她一脸。她吸了下鼻子,声音却还是稳的。

“靳医生,你刚才那句,算夸人吗。”

“算。”

“你以前骂我可顺手了。”

“现在也顺手。”

“那你这句就更像手滑。”

靳宴辞终于侧过脸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又移开。

“爱听不听。”

黎初念低头喝了一口,姜味先冲上来,后头跟着红糖的甜,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冷劲,被这口热汤压下去一些。她握着杯子,指腹一圈圈摩挲杯身,嘴上还想顶两句,鼻子却先酸了。

她把下巴往里收了收,硬把那点发热压住。

可眼泪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比人更不讲道理。

她还没来得及骂自己没出息,几滴水已经落进杯里,砸出很轻的响。车里没开音乐,只有空调出风口细细的风声,还有她忍得发哑的吸气声。

靳宴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停了一下。

“哭什么。”

黎初念盯着杯里晃动的茶汤,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哭。”

“你杯子里那几滴是茶自己长出来的?”

“说不定呢。”

“黎初念。”

她咬着唇,没回。

下一秒,车又往路边靠了半米,轮胎压过路肩,发出一声闷响。靳宴辞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手直接伸到她头顶,照着发顶揉了两下。

动作很粗,力道不轻,连她刚扎好的头发都被揉散了半边。

黎初念整个人都被他揉得往后一偏,眼泪差点直接掉出来。

“你干嘛!”

靳宴辞手还停在她头顶,指腹顺着发丝压了压。

“哭什么。赢了还这副德行。”

黎初念被这一下揉得脸都热了,抬手去挡他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谁赢了!你这是夸人还是训人!”

“先赢了,再训。”

“靳宴辞,你这逻辑跟谁学的。”

“你。”

“我可没教你这么说话。”

“那你教了我很多别的。”

黎初念手里的杯盖差点被她捏歪,抬眼看他。

靳宴辞说完这句,像是懒得继续解释,直接把保温杯从她手里抽过去,拧开盖子看了一眼,热气还足。他把杯子塞回她怀里,语气淡得要命。

“趁热喝。别等凉了再闹胃。”

黎初念抱着杯子,唇边还沾着一点湿意。她低头猛灌了两口,红糖的甜顺着喉咙往下走,连胃里那块一直绷着的地方,都跟着软了。

可越是这样,她越想哭。

这口气憋了太久。

从发现中介暴雷,到搬进他那套房子,再到今天车库里被沈星河堵着,她一路都在扛,扛到脑子发木,扛到脚踝发疼,扛到连喘气都像在赶工期。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把这些咽下去,咽成一团硬块,回头再慢慢磨。

可靳宴辞这一句,轻飘飘的“没丢我的脸”,把她那层壳直接敲开了。

她喝着茶,眼泪却还是往下掉。掉得很安静,砸在杯沿,顺着杯身往下滑。

靳宴辞扫了她一眼,没再伸手去揉,只把车里顶灯调暗了一格。

“哭完再说话。”

黎初念低着头,鼻尖红得厉害,嗓音闷闷的。

“你能不能别把我说得跟小学生一样。”

“你现在这副样子,和小学生也差不了太远。”

“我哪有。”

“赢了人,还能在车里掉眼泪。不是小学生是什么。”

黎初念被噎了一下,抬起手背去蹭脸,蹭完才发现眼泪越擦越多。她索性不管了,抱着杯子一口接一口喝,像要把刚才在车库里受的那口气,全灌进肚子里。

靳宴辞开口。

“慢点喝。”

“你管得真宽。”

“你喝太快,胃会顶。”

“那你刚才怎么不早点给我。”

“刚才你在车库里能跟人顶十分钟,现在才想起喝茶,已经算晚了。”

黎初念噎住,抬头瞪他。

“我那是战术性输出。”

“输出完了,轮到补给。”

她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就有点想笑。笑意刚冒头,眼泪又跟着往下砸。她自己都嫌自己麻烦,干脆把脸埋进杯口,闷闷地喝了两口。

靳宴辞看着她,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黎初念。”

“干嘛。”

“车库里那段,你处理得不错。”

她没抬头,手指却顿住了。

“……你刚才已经夸过了。”

“刚才那句是给你留面子。”

“现在这句呢。”

“现在这句是真话。”

黎初念抱着杯子的手收紧了些,杯壁烫得她掌心发热。她听见自己胸口那股一直卡着的气,终于往外松了一点。

靳宴辞没看她,视线落在前方空出来的车道上。

“你知道沈星河那种人最怕什么吗。”

黎初念抹了下脸。

“怕坐牢?”

“怕有人不按他写好的剧本走。”

她抬眼看他。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直接跟他翻脸。”

“你跟他翻脸,手里那点主动权就没了。”

“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你去了车库,就只剩下两条路。”靳宴辞说,“一条是交原件,一条是把他拖进来。你选了第三条,拖着他暴露了干扰器,还让他把那段偷拍视频自己说出口。”

黎初念听着,心口那股热气一路往上涌。

她没想到他会把这事说得这么平,像在讲一份普通病例,可正因为这样,才显得更重。

她抿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