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入山,林穗换了一条路,竟然找到了长得像青李的毛茸茸的青梅!
她高高兴兴地摘了一篮子,放弃了寻找枇杷的计划。
但是在下山的路上,她路过一个小山坡的时候,突然肚子剧痛了一下。
就那一下,让她摔进了一丛茂密的竹林里。
林地里冒出很多丛竹笋,比之前她挖的那处背阴坡的还要大一片。
她喜出望外,记了一下路线,想着又可以做泡椒笋去卖了。
肚子的胀痛再次袭来,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熟悉的刺痛,和穿书过来那几天症状一致。
林穗顾不上一路走一路掉的青梅,快速返回到野路上,揪起荠菜花苞和几片柳树皮嚼碎了咽下去。
但药效生效得慢,她怕剂量不够,又薅了好几个塞嘴里。
等她回到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远远望去,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洒在路上,借着这点光勉强能看清破庙的微光。
破庙旁边挨着一座小巧的草棚,小小的,很安心。
林穗推开竹帘,以为是下班到屋,习惯性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喊完后她愣住了,和周远安大眼瞪小眼。
小炉子的火烧着,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林穗连忙把竹帘放下,把背上的青梅篓子放在地上。
房间里满是毛竹新鲜的气味,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碎竹屑,清理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倒像是特意留下来的。
地上摆着三个大竹匾,一个中竹匾,一个小竹匾。
她走过去捡起其中一个竹匾,放到眼前仔细查看。
这正是她要的可以晾晒青李干的东西,原本她还想去借,没想到周远安竟然做出来了。
周远安看着他的脸,慢悠悠道:“这个竹匾得拿出去晾晒三到五天,把水分晾干了就能用了。新做的上面会有毛刺,拿的时候小心一点。”
“太厉害了!”林穗眼里直接冒星星,拿着竹匾爱不释手地查看,心里嘀咕着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手这么巧?
周远安下意识缩了一下手,藏到书本后面。
林穗捕捉到他细微的动作,放下手里的竹匾,走到床前。突然上手,抓住了他的手,凑近查看。
那双手的关节有些变形,大拇指甚至翘起来,整个手都是硬邦邦的,上面布满了老茧。
指间,掌心,手指布满大大小小的切口,旧伤和新伤口混在一块,还有一些愈合后留下的白色疤痕,长达三四厘米。
林穗无意识抚过,周远安突然发出刺痛的忍耐声。
她看了一眼周远安,不像是装的。
难道,有看不见的伤口?
她想着,凑近看刚刚不小心碰到的地方。
指缝里若隐若现地嵌着细小的竹刺,不碰还好,一碰就疼;这些竹刺太细,不容易找到,很难挑出。
林穗还真较上劲了,她拉过矮凳坐下,愣是捏着周远安的手指头寻找尖刺。
暖黄色的火光下,林穗白皙的脸就那么凑在跟前,毫无男女有别的意识。
远看她和从前一般,胖胖的,圆滚滚的,笑起来跟弥勒佛一样,让人心生亲近感;可凑近一看,除了脸大了些,肉多了些,五官整体拼凑起来,柔和得恰到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