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瘦些,那张温婉的五官就会暴露出来,轻而易举就能吸引旁人目光,就跟半年前的林村花一样。
短短一个月内,同一人从愚蠢转为温婉,这是什么志怪故事?
周远安呼吸急促起来,下意识退了一下。
手里的尖刺突然移位,林穗眉头直皱,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嘟囔着:“别动,马上就好。”
僵硬的姿势维持大约一刻钟,林穗终于找到那根细刺,她一下子逮住揪了出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舒服了。
她抬起来,周远安刚好别过脸去。
“好了好了,要是还有刺你再找我。饿死我了,你晚上吃啥?”
说着林穗伸着懒腰,突然想起屋外晾晒的青李,连忙冲出去把簸箕抬了进来。
“孙大郎送了点玉米饼过来,放在锅里温着。”
“哦。”
林穗出去,发现锅上多了一个竹片编制的罩子,刚好当锅盖用。
掀起锅盖,下面是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两个玉米饼。
一瞬间,林穗再度意识到自己有多穷,连晚饭都得乡亲们送。
她把盘子抬起,送到草棚里,和周远安一人一个分着吃。
“明天赶集日,你可以把竹匾拿去卖。大的值钱,两百到三百文一个,中的一百到一百五十文,小的只能三十到五十文。”
林穗犹豫了,那竹匾编的确实好看,可大的只能卖两三百文,还不如留着自用。
她扫了一眼屋里,除了那几个竹匾,还有一地的青李和一篓的青梅,其实也能拿去卖。
簸箕里晾晒的青李干还得些时日,青梅可以用一个缸子做青梅酒,至于剩下的另一个缸子还可以继续做泡椒笋。
而且她兜里还有六百文,可以先添一点家具,得把借来的东西还了,不然老占着于心不安。
“我先背一篓青李去酱园卖了,竹匾可以先留着自己用,我还有点钱,你看看你有没有缺的东西,我买点回来?”
以后总会有的,不急于攒钱。
林穗自我安慰着,兜里捏着铜币的手快搓出火星子了。
周远安看着她半晌,眸子黯淡了些,没有说话。
第二日孙大郎来的时候,林穗正把青李背起来去坐吴叔的牛车。
“嫂子,昨儿我和周大哥赶工做出来的竹匾怎么没拿去卖?”
“啊,先留着用吧,后面我还有别的用处。”
林穗朝他挥挥手,“我先走了,远安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
说罢,吴叔的牛车摇摇晃晃地远去了。
孙大郎勾着贱兮兮的笑,掀开了竹帘,看到屋里周远安一脸颓唐地看书。
看那样子,压根没看进去几个字,只是装个样子。
孙大郎一把抢过他的书,周远安还维持着那个动作。
“啧啧啧,辛辛苦苦编的竹匾被丢在家里了,跟你被丢在家里一样,周大哥这是伤心了?”
周远安注意到孙大郎,一把夺回自己的书。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