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幼妹若是有柳先生这般通透,或许也不会为情所困,走错了路,最后命丧黄泉。”
柳轻舟瞧着这幅相似的皮囊,就像瞧见了幼妹一般。
柳昭被他看得心口一郁,情绪复杂。
她原以为,原主家人都是柳芯那般冷心冷血之人,今日却从柳轻舟口中,意外听到了这番话。
世上并非无人在意柳莳,只是她一意孤行,大抵也从未在意过这份规劝。
一片安静中,谢司衡忽然开口问柳昭:“你方才听着多少?”
“不多,就从血月盟开始。”柳昭垂手站到柳轻舟边上。
那就是全都听着了。
“给柳先生看座。”谢司衡又抬手,让庐阳把血书递给柳昭。
一目三行看完血书内容,柳昭转头看柳轻舟:“若按柳郎君所言,陈谦与血月盟勾结,只怕此番是已经打草惊蛇了啊。”
柳轻舟派人出去之时没想到这层,被柳昭一点,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再想起来也不抵事了。
陈谦若真是有所图谋的歹人,知道事情败露,必不会轻饶了孙和薇。
庐阳又想起什么,一拍脑袋,“照这么说,凶手尚未抓获,此案不破,最危险的岂不是孙小姐?”
十月廿十七,鬼门开给少夫人。
女尸口中的字条仿佛一句谶言,如山一般横在众人心头。
便是有人要装神弄鬼,他们想破除京城盛行的谣言也要先找到青柳的尸身才行。
“此案不破,孙小姐危矣!”柳昭叹道。
柳轻舟噌一下站起来,冲着谢司衡与柳昭躬身俯首:“孙和薇已婚之身,我身为外男不便插手,还请殿下、柳先生出手,先护她周全。”
柳昭抬眼看看谢司衡,只见他凤眸微眯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凛然。
忽的,他撑着太师椅站起,“我进宫与陛下商议。”
事关血月盟,又可能牵扯女真,秉明皇帝也免得落人口实。
庐阳转身:“属下去嘱人备车马。”
刚出去没两步,迎面便见到童迁领着几个小太监匆匆走来。
童迁一见谢司衡就面露急色,“奴婢给殿下请安了。”
又看见柳昭和柳轻舟,他神情一松:“二位也在,恰好省了咱家的事。”
“公公有事?”谢司衡掀了掀眼皮,淡声问。
“咱家是奉陛下的命,接殿下,”一转头,又对着柳昭也点点头,“连同柳先生,柳大人,一道进宫议事。”
柳昭一惊。
皇帝找谢司衡议事再正常不过,但有什么事是需要她一起去的?
“敢问公公,陛下要议何事?”柳昭问了一嘴,好提前做个准备。
童迁神情颇有深意:“进宫便知道了。”
上了宫里来接人的马车,柳昭满肚子疑问。
难道谢莫池已经先一步得到陈谦勾结血月盟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