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个时辰后,马车才晃晃悠悠停下,柳昭撩开帘子看了眼,瞧见了不远处的门匾——太学。
满肚子疑问在被请进太学后散了。
只见柳小暖,柳小白耷拉着脑袋立在博士面前,边上还站着个与他俩一般高低,戴了帷帽。
除了谢小冷还能是谁?
柳昭眼前一黑。
“晋王殿下。”博士瞧见三人进来,起身行礼。
耷拉着脑袋的三个小孩也抬起头,谢小冷和柳小暖一点也不怵,扬着头,反而有些骄傲的意思。
“今日又犯什么错了?”谢司衡问。
柳昭则叫了柳小暖一声:“你是如何进太学来的?”
博士说话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世子与这位小姑娘一起,将礼部侍郎刘大人家的小公子,打了个乌眼青!”
转过头,又答柳昭道:“世子将这位姑娘藏在书箱里,带进太学,若不是与刘小公子打架,就连贴身的书童都不曾发现。”
扮作谢小冷模样的柳小暖扬起下颌,帷帽轻晃,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是那个刘公子先欺负柳小白的,我与小暖是想出手救人,谁知道他自己撞上了我的砚台,撞了个乌眼青,那也是天道好轮回,他罪有应得!”
谢司衡凝眸看着颇有条理的柳小暖。
她垂在身侧的小手上还沾了些许墨迹,这绝不是有洁癖的谢小冷能允许的事情。
谢司衡心绪霎时如同潮水一般翻涌,伸手把柳小暖拉了过来,拿出锦帕擦拭墨迹。
“我自会差人去刘大人家登门道歉,劳烦博士管教小冷了。”
柳昭也赶紧把扮做柳小暖的谢小冷叫了过来,拉着小手仔仔细细检查,确认他没伤到自己,这才罢休。
柳轻舟望向柳小白,神情复杂,唤他:“为何不告诉我?”
柳小白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我住在柳家,便是给叔父添了极大的麻烦,更不该惹是生非。”
闻言,柳昭没忍住,侧目看了看柳轻舟:“让欺负成这样,回家也不敢告状,无非是觉得家里没人给他撑腰。”
柳轻舟抿唇,将柳昭的话听进去了,伸手在柳小白脑袋上摸了摸,以示安抚。
再多的话也只能回家去说,三人辞别博士带着各自的孩子出门。
童迁还在外头等着:“陛下已设宴席,让晋王殿下和柳先生处理完太学之事,便随咱家进宫一叙。”
没有柳轻舟的事了,他先带柳小白回家。
……
他们到的时候,谢莫池正侧坐在塌上,一手执着酒杯,赏舞饮酒。
瞧见谢司衡进来,谢莫池坐直了身子,挥手屏退舞姬乐师,命他们坐下。
“今日权当家宴,皇叔与柳先生不必拘谨。”谢莫池倒了杯酒,冲他们遥遥举杯。
一杯烈酒下肚,柳昭才发现殿中有些不大寻常。
往日,谢莫池出行,珂乔落必随侍左右,而今日,大殿之中竟不见她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