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
城外,乾瘦男人的身影在崎嶇的山道上疾掠。
血雾在他身后拖出一条淡红色的尾跡。
他跑得很快,也很用力!
换血境武夫拼尽全力催动气血,每一步踏下都能在泥地上炸出一个浅坑。
但他身后的脚步声,不仅没有被甩开,反而越来越近了。
乾瘦男人不用回头也能感知到陆长青澎湃如火的气息。
怎么可能跑不过?
为什么那小子的速度这么快!
自己明明已经动用了血遁秘法,燃烧本命精血换取短时间的爆发速度,同境界的换血境武夫根本不可能追得上的...
然后,他听到了背后传来的破空声。
乾瘦男人猛地回头,眼角余光只瞥到一道黑影如恶虎般扑来。
陆长青整个人腾空跃起,右臂前伸,五指箕张,金肌玉络带来的恐怖力量尽数灌注於指节之间。
乾瘦男人想躲。
但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了。
血遁秘法的反噬、之前的伤势、还有要命的纯阳之力还在他体內不断侵蚀,让他的反应慢了不止半拍。
陆长青的五指,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的后颈上。
“咔嚓。”
颈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剧痛瞬间席捲了乾瘦男人的全身。
他只觉得自己的后颈像是被一只铁钳给夹住了。
然后天旋地转。
陆长青借著前冲的惯性,单手掐著他的后颈,將他整个人狠狠地摜向了地面。
“轰——”
泥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乾瘦男人被这一下摔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涌,口中涌出一股腥甜。
他拼命挣扎,十指指甲疯狂地往后乱刺,双脚乱蹬,血雾从他身上不断往外涌,试图用最后的力量挣脱陆长青的钳制。
但陆长青的手指就像五根钢钉,死死地钉在他的后颈上,纹丝不动。
金肌玉络叠加水火仙衣,乾瘦男人的指甲刺在他手背上,连皮都划不破。
陆长青单膝压在乾瘦男人的脊背上,恐怖力量將对方的脊椎压得咔咔作响。
“跑了这么远,到底还是没跑掉。”
乾瘦男人嘴里啃著泥,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陆长青没有理会。
他右手按著乾瘦男人的后颈,左拳已然握紧。
拳面上纯阳之力如烈火般熊熊燃起,白色烟气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拳下去,身下这具乾瘦的躯体就会像右护法一样,变成一摊再也拼不起来的烂肉。
就在这时。
一道极轻、极柔的笑声,忽然在夜风中响了起来。
笑声很轻,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像是有人在耳边呵气。
空气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缕极淡的花香,甜得发腻,甜得让人骨头缝里都泛出一种酥麻的痒意。
换了旁人,这一下恐怕已经筋骨酥软、心神失守了。
但陆长青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魅惑?
他心神荡漾了一瞬,体內的气血便將这种影响全部消除。
不是这魅惑笑声不强。
而是七情六慾镇里,金箔夺面妖全身上下几十张嘴同时开口的时候,那股往脑子里灌的靡靡之音,比这个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在太古遗蹟里的战斗,还有显著提升经验和应对能力的效果。”
面对笑声,他没回头,也没停顿。
左拳上的纯阳白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又旺了三分,然后对准乾瘦男人的后心,一拳砸下。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