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蜡岛的海风把宇智波商会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上红下白的团扇家徽在旗杆顶端翻飞,旗杆竖在白蜡镇中心大道的入口处,是今早安上去的。
商业街的四十二间铺面已经完工了大半,白蜡木的樑柱裸露著新鲜的木纹,沿街两侧的店铺门口堆著还没拆封的建材和成捆的乾花。
花拱门搭在商业街尽头,白色帆布扎成的花球还只掛了一半,另一半散落在地上,被踩上了好几个脚印。
巴洛是乘快船到的,从橘子镇到白蜡岛全速四个小时,他把罗伊抓来的俘虏全塞在船舱底层,甲板上站满了巡逻队,人人腰间掛刀,手电光在海面上扫出一片扇形光区。
船靠岸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白蜡岛码头上的驻岛巡逻队员举著火把跑过来接缆绳。
“现在什么情况?”巴洛踏上栈道,外套下摆被海风掀起来。
“僵著。”驻岛队长是个三十出头的瘦高男人,姓马林,以前是橘子镇码头的搬运工,被罗伊挑进巡逻队训了两年,说话已经完全没有码头工人的拖沓。
“他们在婚礼布置现场不肯退,说要见负责人。我们没动手,他们也没拔刀,两边隔著三十步耗了一个多小时。领头的那个穿灰西服,头髮往后梳,说话阴阳怪气的,带了个公文包。”
“公文包?”罗伊从后面跟上来,外套敞著,刀掛在腰间。
“对,没带刀,带公文包。说是卡彭家族的军师。”
巴洛的脚步顿了一下。
黑手党家族出动到別人地盘上砸场子,先头部队不派战斗队长而派军师,说明对方的行动逻辑不是武力碾压,而是谈判先行。
他边走边吩咐马林,“让你的人在商业街外围重新布防,不要堵在正面,改左右两侧包抄位。”
“明白。”
婚礼布置现场在商业街最宽的一段,两侧铺面还没掛招牌。
地面铺了碎石子,刚压平还没干透的土坯在两侧堆成齐膝高的小埂。
白色帆布的花拱门歪了半扇,拱门下散落著压碎的花瓣。
三十多个黑西服站在拱门后面,背对著未完工的商铺,正面朝著马林布置的拦截线。
他们脚步不乱,呼吸不乱,站姿鬆懈但实际上把所有可能的突入角度都封死了。
站在最前面的人確实穿著灰西服。
他比周围的黑西服矮了半头,肩膀窄,头髮往后梳得一丝不苟,留了两撇修得极细的小鬍子。
他右手提著一个黑色皮革公文包,左手戴著一枚戒指,手指交叉搁在公文包提手上。
看见巴洛从火光里走出来,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姿势和橘子镇码头上第一次见面的商会代表一模一样,甚至更客气三分。
“终於见到能主事的人了。”灰西服的声音不急不缓,语调里带著一种介於恭维和自傲之间的滑腻。
“在下是卡彭家族的军师,受教父之命来东海寻回我家小姐。请问阁下是?”
“宇智波巴洛。”巴洛在灰西服面前十步站定,没有伸手,没有自报职务。
“宇智波。”灰西服把这个姓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东海橘子镇的宇智波商会,久仰久仰,我们调查过你们,码头贸易做得不错,挺有活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