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大门被从外往里撞开,一个人影踉蹌著摔进来,在地毯上滚了两圈,脸朝下趴著不动了,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达米安,手里还拿著罗伊和米拉的短刀。
罗伊接过刀插进腰间,“大哥你怎么来了?”
达米安扫了一圈大厅,“来找埃德温和莫里斯,安多告诉我他们在这个场子里。”他低头看了看脚边躺著的人,“你们呢?”
罗伊往米拉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来找梅尔顿麻烦的。”
达米安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米拉还蹲在那个荷官面前,但她看见达米安进来之后站了起来,荷官缩成一团,不敢抬头。
还没等他们再多说一句,大厅深处的门开了。
梅尔顿从门里走出来,他身后跟著一群人,却不是那些穿黑马甲的打手。
这群人穿著各异,有的光膀子,有的套著皮背心,有的腰间掛著一排火銃,身上带著疤,嘴角叼著烟,武器不是统一的制式短刀,而是宽刃砍刀、鉤索、刺剑。
是一伙儿海贼,领头的从人群中走出来。
比达米安矮半个头,肩膀却比他宽出一圈,光头上纹著一只血红色的手掌,五根手指从额头盖到头顶。左耳缺了半边,看样子不是被刀削的,是被什么钝器硬生生扯掉的,伤口癒合后留下一团扭曲的疤痕。
光头上纹著一只血红色的手掌,五根手指刚好盖住整个头顶。腰间掛著一把宽刃短刀。
他往大厅里扫了一眼,回头看向梅尔顿时嘴角咧开了,“你这安保也太次了吧。”他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打手,“几个毛头小子就能砸场子啊。”
梅尔顿气得手在发抖,他的白手帕不知道掉在哪里了,额头上的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他伸手指向米拉的眼睛,“他们哪是一般的毛头小子?你看他们的眼睛!”
扎格尔把目光从地上收回来,落在米拉脸上,他眯起眼睛,然后他又看向罗伊,又看向达米安。
三个人,三双血红色的眼睛。
他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好像是在估量,他转回头看向梅尔顿,“这一次出手,什么价钱?”
“我们这一个月的营收都给你!”梅尔顿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扎格尔大笑起来,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闷而粗,像铁桶滚过石板地,“好好好。”他伸出一根手指,往身后点了点,“梅尔顿,你养的那几只金丝雀,我也要带走一个。”
梅尔顿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他咬了咬牙,“行。”
米拉的眼神冷了下来。
扎格尔抽出腰间的宽刃短刀,举过头顶,他身后那帮海贼齐刷刷亮出武器。火銃的扳机被扳开,砍刀的刀刃在壁灯下反著冷光。
扎格尔把刀往下一劈,刀尖指向大厅中央的三个人。
“小的们!让梅尔顿见识见识咱血手海贼团的威风!”
海贼们呼喊著衝上来,脚步声碾在地毯上没有闷响,但比闷响更沉,二十多个人踩在同一条地毯上,脚底下的那股震感从地板传到牌桌腿上,牌桌上没来得及收走的筹码在轻轻颤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