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不破,气不绝。”
“这等將武学』与奇门』彻底融为一体的聚气大阵』,岂不比单纯的五行生剋,要高明得多?”
轰!
这番言论,直接劈开了黄药师脑海中困顿多年的瓶颈。
黄药师猛地站起身来,连面前的酒碗被碰翻了都浑然不觉。
那琥珀色的状元红洒了一桌,酒香四溢。
震撼。
极度的震撼!
他穷极一生钻研奇门遁甲,总觉得自己的阵法虽然变幻莫测,但始终缺乏一种“活”的灵性。
今日听岳不群这一番“武阵合一”、“先天聚气”的惊天骇俗之论,简直犹如醍醐灌顶,让他看到了奇门遁甲一个全新的的方向。
“武阵合一,先天聚气,吞吐天地……”
黄药师喃喃自语。
“哈哈哈哈哈。”
黄药师突然仰天狂笑。
一把抓住岳不群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后者都苦笑不已。
“岳兄,岳兄啊。”
“老夫自詡奇门遁甲天下第一,今日听岳兄一席话,方知老夫这半辈子,都只是在泥坑里打转啊。”
“岳兄不仅武功盖世,这等对天地大道的感悟,简直是震古烁今。”
“老夫这天下五绝的名號,在岳兄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岳不群哭笑不得,连连道。
“黄兄言重了。贫道不过是纸上谈兵,提出些虚妄的构想罢了。”
“真要將这聚气大阵』布置出来,还需黄兄这等精通周易术数的宗师来填充血肉啊。”
退一步,海阔天空。
岳不群这看似谦虚的捧杀,彻底击穿了黄药师最后的心理防线。
“岳兄说得对,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大阵,若是不能在老夫有生之年布置出来,老夫死不瞑目。”
黄药师一把推开桌子,竟是直接在归云庄的大厅內,席地而坐。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古卷,递到了岳不群的面前。
“岳兄,这是老夫毕生心血,桃花岛奇门遁甲与五行八卦的总纲残卷。”
“老夫今日便將它赠予岳兄。”
“你我二人,结合这卷中奥秘与岳兄的先天聚气之论,定能推演出那完美的护山大阵。”
“这卷残卷,普天之下,也只有岳兄你,才配翻阅,才配与老夫共同补全它。”
成了。
岳不群心中大笑。
他仅凭著几句降维打击的道家理论,就让这位傲骨天成的东邪,心甘情愿地將桃花岛最核心的机密双手奉上。
这,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
岳不群接过了那捲羊皮古卷,笑道。
“既然黄兄如此盛情,那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这布阵保卫西岳华山的大业,便要多仰仗黄兄的奇门遁甲了。”
就在岳不群的手指触碰到羊皮古卷的一剎那。
“轰!”
他的脑海深处,一道系统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美折服天下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
成功获取射鵰世界隱秘资源:《桃花岛奇门遁甲与阵法残卷!】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主世界华山派特殊建筑:护山大阵待激活!】
註:该大阵激活后,將以宿主《紫霞神功为核心阵眼,融合桃花岛奇门变化,形成足以抵御当世超一流高手群攻的绝对防御!】
听著系统的连串提示音,岳不群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
至此,这射鵰世界的前半段副本资源,可谓是被他彻底榨乾了。
全真教的內功残篇、九阴真经的招式、降龙十八掌的绝学、赵王府万两黄金的財富、梁子翁的大药蛇根基、郭靖黄蓉的气运反哺……
以及如今这最后的奇门大阵图纸。
內功、武技、財富、气运、阵法,一应俱全。
“黄兄,来,饮胜!”
岳不群端起酒碗,与黄药师重重碰在一起。
这一夜,两人借著酒意,彻夜探討。
黄药师如痴如醉地讲解著羊皮卷上的內容,而岳不群则迅速將这些复杂的八卦方位、奇门生克,刻印在脑海之中。
……
次日清晨。
太湖之上,已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晨雾。
大厅內,黄药师如痴如醉地捧著那捲阵法残卷,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便一头扎进了归云庄的密室去闭关推演了。
对於这等武痴来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世俗的繁文縟节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残破的大厅內,只剩下岳不群一人。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將杯中最后一口状元红饮尽。
“靖儿。”
一直守在门外的郭靖,闻声立刻跨步入內,单膝跪地。
“师父,弟子在。”
“大漠的风沙,吹不散江南的血仇。”
“这归云庄的论道已经结束,但在临走之前,你那十八年的血债,也该彻底清算一翻了。”
“去后厅,把人带上来。”
郭靖浑身猛地一震,眼中瞬间涌起了杀意。
“是,师父。”
……
归云庄后厅。
四周的门窗被紧紧关闭,几缕烛火在冷风中摇曳,將人的影子拉得扭曲。
正前方的长案上,摆著一块由雷击木临时雕刻而成的灵位。
上面用硃砂笔力雄浑地写著七个大字。
大宋郭公啸天之灵位】。
灵位前,三柱清香裊裊升腾,青烟在半空中盘旋。
“砰,砰。”
两声闷响。
郭靖將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狠狠地扔在了灵位前的青石板上。
一个是穿著大金国武官服饰,肥头大耳却面如土色的段天德。
另一个,则是披头散髮,满脸灰败的大金赵王世子,杨康。
岳不群一袭蜀锦青衫,高踞於后厅的主位之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俯视著地上的两人,周身那股气场,让整个后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跪下。”
郭靖怒吼一声,一脚踹在段天德的膝弯处。
伴隨著“咔嚓”一声骨裂声,段天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膝砸在石板上。
杨康虽然也被按倒在地,但他那张俊逸的脸上却写满了不甘,死死咬著牙,抬头怒视著岳不群和郭靖。
在此之前,他虽然在中都被岳不群的武功震慑,更被那番“认贼作父”的诛心之言骂得道心崩溃。
但在他心底最深处,依然存著一丝侥倖。
他觉得那只是宋金两国阵营不同罢了。
完顏洪烈对他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怎会有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