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德。”
岳不群摺扇轻摇。
“抬头看看你面前的灵位。”
“十八年前,牛家村的那场血案,今日,当著郭家遗孤的面,你是想受尽我华山七十二种分筋错骨的刑罚再死,还是痛痛快快地把当年的真相吐出来?”
段天德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贪官污吏。
此刻感受到岳不群那压得他连心跳都要停止的恐怖威压,他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我招,我全招。岳爷爷饶命,郭大侠饶命啊!”
段天德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早已湿了一大片。
他涕泪横流,拼命地对著郭啸天的灵位疯狂磕头,把青石板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横流。
“当年牛家村的惨案,根本不是小的本意啊,小的只是个奉命行事的走狗。”
段天德一边哀嚎,一边如竹筒倒豆子般將当年的阴谋和盘托出。
“这一切,都是完顏洪烈那个禽兽主使的。”
“当年他垂涎杨家娘子包惜弱的美貌,暗中花重金买通了小人所在的官府。”
“是他指使小人带队去抓人,故意製造混乱。”
“郭啸天大侠惨死在乱军之中,杨铁心大侠重伤失踪,还有李萍娘子流落蒙古吃尽苦楚……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完顏洪烈的阴谋啊。”
“他就是为了逼得杨家娘子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好以此来英雄救美,將包惜弱据为己有。”
“小人该死,小人千刀万剐,但这幕后的真凶,真的是完顏洪烈啊。”
轰隆隆。
这番全盘招供的血泪真相,犹如万丈惊雷。
郭靖虎目含泪,浑身剧烈颤抖。
“完顏洪烈……段天德,我要杀了你们!”郭靖举起手掌便要向段天德的天灵盖劈去。
“且慢。”
就在这时,岳不群摺扇一抬,一股柔和紫气托住了郭靖的手臂。
岳不群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已经宛如泥塑般的杨康身上。
“杨康,这十八年的真相,你可听清楚了?”
此时的杨康,双眼空洞,面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完顏洪烈……
那个从小將他视若己出,教他读书习武,给他无尽荣华富贵的大金赵王……
竟然是杀害他亲生父亲,逼迫他母亲就范,害得郭家家破人亡的畜生?!
自己这十八年来,竟然一直叫著仇人“父王”,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仇人施捨的锦衣玉食。
“啊啊啊!!”
极度的震惊、屈辱、悔恨、愤怒……
无数种撕裂灵魂的情绪,在杨康的胸膛里瞬间引爆。
“完顏洪烈……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我杨康瞎了眼,认贼作父十八年!”
杨康恨欲狂,体內那一丝梅超风传授的九阴真气,在情绪刺激下轰然暴走。
“哧啦。”
他竟然硬生生地凭藉著暴走的內力,挣断了麻绳。
“都是你们这帮禽兽,毁了我杨家,毁了我娘的一生。”
“死,给我死!”
杨康暴掠而出,五指成爪。
九阴白骨爪!
“不……”段天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噗嗤。”
杨康的五指,狠狠洞穿了段天德的头骨,生生抓碎了他的天灵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