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三章 井底之蛙,群魔乱舞(1 / 2)谁教岳不群这么当掌门的?首页

向阳巷,福威鏢局总局所在地。

平日里这里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可今夜,整条巷子却死寂得让人毛骨悚然。

令狐冲屏住呼吸,贴在向阳巷外的一处高墙阴影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他探出半个脑袋,借著黯淡的星光向巷子里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福威鏢局那两扇朱漆大门紧紧关闭,门外的石狮子旁,歪歪扭扭地用鲜血画著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红线旁边,用血写著六个大字。

“出门十步者死!”

而在那条血线之外,横七竖八地躺著四五具尸体。看服饰,都是福威鏢局的趟子手和鏢师。

“这是谁干的,好狠毒的手段!”令狐衝心中大震。

就在这时,巷子尽头的黑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令狐冲立刻缩回脑袋,將气息压制到了极点。

只见四个身穿青色劲装,头戴斗笠的汉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提著带血的长剑,腰间掛著一枚木牌,上面隱约刻著“青城”二字。

“不对,这是青城派的弟子?!”令狐冲瞳孔一缩。

“哼,这林震南还真是个缩头乌龟,死守在里面不敢出来了。”

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城弟子冷笑道,听声音,正是青城四秀之一的侯人英。

“急什么,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师父有令,今日再杀他几个鏢师,彻底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等明日林家崩溃,便是咱们大举杀入,夺取《辟邪剑谱之时!”另一个青城弟子洪人雄阴惻惻地说道。

话音刚落,福威鏢局紧闭的大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年轻的鏢师似乎是受不了这等压抑的等死折磨,双眼通红,提著一把单刀狂吼著冲了出来。

“老子跟你们这帮青城狗贼拼了!”

然而,还没等他衝出那条血线。

“找死。”

侯人英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迎了上去。

他根本没有拔剑,而是右手猛地探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掌狠狠印在那年轻鏢师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那年轻鏢师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僵在原地,没有吐血,也没有惨叫。

但他胸口的衣襟却瞬间凹陷下去了一大块,紧接著,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七窍流出了黑血。

“摧心掌!”

躲在暗处的令狐冲看得后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麻衣。

这一掌外表看不出伤痕,但內臟已经被震得粉碎。

余沧海的独门绝学,竟然已经传给了弟子,且手段如此残忍绝伦。

“看来青城派这次是倾巢出动,连余沧海也必在城中。林家,完了。”

令狐冲死死攥著拳头。

若是以前,他早已按捺不住拔剑衝出去了。

可现在他手中无剑,更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四个青城精锐的对手。

“忍住,我要把这消息带回去给师父。青城派图谋《辟邪剑谱,这可是惊天的大秘密,或许师父会让我戴罪立功。”

就在令狐冲准备悄悄撤退之时。

异变陡生。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突然在空旷的巷子上空炸响,仿佛夜梟的嘶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谁?!”

四个青城弟子大惊失色,纷纷拔出长剑,背靠背结成剑阵。

“青城派的牛鼻子小道士,手段倒是挺毒辣。”

伴隨著声音,巷子一侧的屋脊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诡异的身影。

那人身材极其矮小,但背上却高高隆起一个大肉瘤,仿佛背著一口铁锅。

他手里杵著一根乌黑髮亮的拐杖,在月光下透著邪气。

“大胆,你是什么人,敢管我青城派的閒事,你可知道我师父是谁么?!”

侯人英厉声喝道,但声音里明显带著一丝外强中乾的颤抖。

“管閒事?老祖我可没兴趣管林家的死活。我只是来找林震南借一样东西看看。”

驼子怪笑一声,猛地从屋脊上扑了下来,犹如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塞北明驼,木高峰?!”

洪人雄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嚇得失声惊呼。

木高峰根本不与他们废话,身形在半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扭曲,瞬间避开了四把长剑的刺杀。

他手中的黑铁拐杖隨意一扫。

“咔嚓。”

“啊……我的腿。”

冲在最前面的侯人英惨叫一声,双腿膝盖骨被那股极其阴毒的內力直接砸得粉碎,整个人如同软泥般瘫倒在地。

一招!

仅仅一招!

令狐冲在暗处看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快停止了。

那可是青城四秀之一啊。

在这木高峰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这老怪物的武功,阴毒狠辣到了极点,哪怕不如自己师父,也绝对是当世一流的绝顶高手。

“滚回去告诉余矮子,林家的东西,老祖我看上了。”

“他要是敢抢,老祖我就捏碎他的骨头!”

木高峰一脚將哀嚎的侯人英踢飞,隨后看都不看剩下三个瑟瑟发抖的青城弟子,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巷子里彻底恢復了死寂。

令狐冲才感觉自己的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了。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十分明亮,甚至透著一丝狂喜。

“大消息,惊天的大消息。”

“青城派余沧海大军压境,塞北明驼木高峰横插一脚,两大绝世高手为了《辟邪剑谱齐聚福州,福威鏢局已经成了血肉磨盘。”

令狐衝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將这个消息带回客栈时,师父那震惊、讚赏的目光。

“这是关乎江湖格局的绝密情报啊,我令狐冲,终於立下大功了。”

他再也顾不得隱藏行跡,提聚起体內所剩无几的真气,顺著原路,像疯了一样朝著望海楼客栈狂奔而去。

……

天字號別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