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闽江入海口,自古便是繁华富庶之地。
然而这几日的福州城,却笼罩在一层诡异肃杀的气氛之中。
城中最大的武林势力“福威鏢局”,仿佛一夜之间惹上了什么可怕的邪祟。
鏢局外不时有青城派的弟子耀武扬威,鏢师接连惨死,林家上下人心惶惶,大门紧闭,连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风雨欲来风满楼。
这等敏感时期,江湖上各路牛鬼蛇神也纷纷匯聚福州,暗流涌动。
正午时分,福州城最繁华的东街。
这里坐落著福州最大,最豪华的客栈……“望海楼”。
平日里能出入这里的,非富即贵,普通的江湖客连这道门槛都迈不进去。
“噠、噠、噠……”
一阵马蹄声,打破了长街的喧囂。
街上的行人、商贩,以及暗中潜伏的各路武林探子,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街口。
紧接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支怎样奢华的车队啊。
十二匹毛色发亮的关中大马,拉著三辆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型马车,车厢上雕龙画凤,珠光宝气。
隨行的数十名青衣剑客,步伐整齐划一,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大派底蕴的森严气度。
“这……这是哪位王爷微服私访了?”一个商贩瞪大了眼睛。
“瞎了你的狗眼,看那旗號,是一柄利剑穿云的图案……那是西岳华山派的標誌!”一个有见识的江湖客惊呼道。
“华山派?开什么玩笑,华山派不是连修道观的钱都没有,全靠岳不群那个偽君子』到处化缘度日吗?”
“这排场,把咱们福州知府的家底掏空了也弄不出来啊。”
在眾人震惊、疑惑、甚至嫉妒的目光中,车队稳稳地停在了“望海楼”的大门口。
“望海楼”那见多识广的胖掌柜本来正坐在柜檯后拨算盘,一见这阵势,立刻像个肉球一样滚了出来。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惊嘆,但也不至於失態。
他正准备端起福州第一客栈的架子去搭话。
车帘掀开,岳不群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摇著摺扇,缓步走下马车。
他目光平淡地扫了一眼客栈那镶金的牌匾,对著旁边的陆大有微微扬了扬下巴。
陆大有心领神会,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啪”的一声砸在了那胖掌柜面前的红木柜檯上。
锦囊散开。
“嘶——”
胖掌柜的眼睛瞬间直了。
周围几个原本坐在大堂里喝茶看热闹的江湖客,也是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那是足足十个拳头大小的极品金元宝。
黄澄澄的金光,在阳光的折射下,简直要刺瞎人的眼睛。
这等手笔,別说住店,买下半个“望海楼”都够了。
“我家掌门发话了。”
陆大有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把狐假虎威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从今天起,你们望海楼最高规格的天字號』独立別院,我们华山派包了。”
“閒杂人等,一律清退。我家师父和师娘喜欢清静,若是有一丝嘈杂惊扰了他们,砸了你们这客栈!”
胖掌柜看著那堆成小山的金元宝,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什么客栈规矩,什么先来后到,在这一刻统统被黄金砸得粉碎。
“哎哟,原来是华山派岳掌门仙驾降临,小店真是蓬蓽生辉,祖坟冒青烟了。”
胖掌柜的態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张胖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了。
“岳掌门里面请,里面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