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这里也成为了整个西区妖患最为频发的地方。
也只有最贫苦的人,才会住在这里。
李平戎拉著黄包车走过泥泞,循著零星的煤油灯光,找到了自己住的草棚。
“戎哥儿,怎么回来这么迟,快来打老k啊。”
草棚里舖著一张破烂篾席,一个瘦巴巴的青年翘脚坐在蓆子上,面前放著凉透的酱菜,手里抓著一副扑克牌正在研究。
此人叫做“阿洪”,本名“洪世良”,也是几年前从苏南逃难到黄浦谋生的难民,但身世却更加悽惨。
在十一岁的时候,就被父母以一袋红薯的价格,卖到矿山去挖煤,过了好几年才逃出来。
由於营养不良、体型瘦小,拉不了黄包车,平日里的营生就是到处打零工,帮人跑跑腿,做些杂活。
偶尔做一做扒手的活儿,偷有钱人的钱劫富济贫。
去年阿洪偷黑帮弟子的钱被发现,打得半死,还是前身救了他,两人也就这么认识了。
阿洪一边招呼著李平戎打牌,一边打开纸包,拿出两只炊饼。
“吃点炊饼,特意给你留的,”阿洪嘿嘿笑著,知道李平戎拉车不赚钱,经常会留口吃的下来。
他心里一直都很感激当初李平戎救他,从小到大,戎哥儿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刚好,我带了啤酒回来。”
李平戎放下手里的一提ub黄啤,又从口袋摸出了两包金鼠牌香菸。
这是他回来的时候,从药號沿街的德源烟杂店买来的。
“嚯,日子不过啦?”
阿洪很惊喜,用牙齿咬开啤酒,咕咚咕咚灌进喉咙。
“对子。”
“压你。”
“王炸!”
两人吃喝著,打起扑克。
几把老k打完后,阿洪洗著牌,想起什么,沉声道:“戎哥儿,白天你去跑车的时候,阿德家的小女娃被上岸的老鼉精抓走了!”
李平戎闻言,愣了下:“你是说……金宝那个小毛囡?”
他们说的是同住在这片滚地龙的张德贵一家三口,家里唯一的女儿只有五岁,叫做张金宝,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娃。
至於那老鼉精,则是为祸许久的妖物,棲息在苏州河底,时不时会上岸袭击,在实力上比黑鱼妖要强上不少。
“唉,金宝那个小毛囡也是倒霉,在河滩上捡垃圾的时候被抓走了。”
阿洪义愤填膺地说:“被抓走的时候,好几个天竺巡捕就在岸上,却无动於衷!该死的红头阿三!”
李平戎灌了口啤酒,重重將酒瓶砸在蓆子上。
他接著问道:“阿德两口子怎么样?”
“要哭死了,去巡捕房报官,还被那些阿三羞辱嘲讽了一顿。”
阿洪忍不住砸地板,隨后带著疑惑道:“说来也怪,这半年来,那老鼉精就抓了十几个小娃不止,频率比去年翻了两倍还多!
而且那些被抓走的小娃,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说……那个传闻会不会是真的?
那些开药厂的高卢鬼佬,真的在勾结妖魔,抓小娃回去做药物实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