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洪的推断。
李平戎沉声道:“是真是假,找机会弄清楚便是,这件事也关乎到我们自己的安危。
不过,无论真假,那头老鼉精为祸已久,必须找机会杀死。
以我现在的实力,应当能做到。”
咔嚓咔嚓咔嚓……
细密的破碎声响起,他直接捏碎了啤酒瓶,然后手掌如同研磨机般,將碎片又捏成了粉末。
阿洪看著砂砾般的玻璃碎片洒下,目光抑制不住震惊:“戎哥儿,我就知道你不是常人!”
李平戎淡淡一笑:“这件事你知我知,不必让第三个人知道。”
阿洪点点头,攛掇道:“以戎哥儿的身手,不用再苦哈哈拉车了。当个巡捕,或是去洋行当保鏢,一个月少说也能赚五十个银元啊。”
“让我给那些洋人当狗?”
李平戎摆手道:“还是算了,我就当我的黄包车夫。”
阿洪耸了耸肩膀:“不是这个意思,赚钱嘛,不寒磣!”
李平戎呵呵笑道:“拉车吧,还是拉车安逸!”
他想继续拉车,就是看中黄包车夫的机动性,並且街头消息灵通,能让他知道哪里出现了妖魔,就能隨时赶到现场。
何况,去做巡捕、保鏢这些工作,还要在洋人那边登记身份。
这是万万不能的事。
“说正事,说正事。”
阿洪转回话题:“戎哥儿,打算什么时候去对付那头老鼉精?我打算去搞一把洋枪回来,我也想帮忙。”
李平戎拍了下他的脑袋:“別胡来,平民百姓私藏洋枪,被发现是重罪。老鼉精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你顾好自己就行。”
夜色逐渐深沉,滚地龙的百姓渐渐休息,只有值夜的人还提著煤油灯,警戒著河滩,这是住在这里的贫苦百姓,唯一的安保措施。
“那头老鼉精皮糙肉厚,谨慎狡猾,要比黑鱼妖强上好几层。
尤其是那层坚硬皮甲,寻常洋枪都打不穿。
灵猿通背拳长於搏斗,却不是长於威力的重型武学……
等明天去书坊逛一逛,看能不能淘到合適的武学秘籍!”
李平戎枕著脑袋,望著头顶的茅草棚,心里嘀咕著。
耳边是阿洪呼哧呼哧的呼嚕声。
……
路面电车叮叮噹噹穿梭在人流如织的石砌马路上。
车厢內挤满了人,摊贩,百姓,苦力,西装洋人,留辫商人……沿街的糖炒栗子香气流淌过车厢內的眾生相,车外拉黄包车的车夫追著电车小跑。
这是地处公租界的金陵路,原来叫公园弄,又叫派克路,是黄浦开埠后最早建立的商业街,也是黄浦滩最热闹的地方。
无论旅店、洋行、饭店、武馆、戏院、夜总会……乃至烟馆,在这里都是应有尽有。
李平戎抓著吊环挤在车厢里,面前座位上的一个洋人正在看最新发行的《申报。
他借著晨光,阅读报纸的背面来打发时间。
只见背面这版报纸的標题写著:“惊天大战!人兽大对决,以武会友,一决雌雄!”
新闻的配图上,是一个大夏武师与一条来自花旗的义殖改造犬的格斗擂台定妆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