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香织双手合拢,咒力在掌心之间急速汇聚并转换成血液。
一道高压血枪瞬间凝聚成形,随即猛然射出。
鲜血构筑的锋矢状弹头撕裂空气,迸发出尖锐的破风之声,直取高羽史彦。
高羽非但不躲,反而夸张地挺胸抬头,做了个手搭凉棚、眺望远方的动作,高呼一声:“美女剑豪带着肉来了!”
「穿血」明明笔直地射向他头颅的中心点,却在即将命中的那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偏斜,最终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只带起几根乱发。
香织眼神一凛,手腕转动。
那飞射而过的高压血枪在半空中横向铺展开,拉伸成一道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恐怖切割力的血线。
它像线切割机床上的激光一样高速摆动,将途经的建筑和树木都切成两半。
血线的末端以弧形轨迹回切,结结实实地扫过了高羽史彦的脖颈。
然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高羽史彦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一脸“这不是理所当然吗”的表情,对着香织摊了摊手:“因为是卡通所以没事的啊。”
香织眉头紧锁,丝毫不受那些怪话的影响,指尖一勾,操控血线再度折返,直切高羽的躯干——依然无事发生。
攻击越过他的身体,却像斩入一片虚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那条高压血线即将完全脱离高羽史彦身体的刹那,她心念电转,隔空引爆了血枪本体中压缩的咒力。
这是将「百敛」压缩到极限的血液瞬间解放的「赤血操术·超新星」。
在源源不断的血液供给下,血线猛地膨胀、爆裂,化作数以万计的流体霰弹,以无死角、无间隙之势,将高羽史彦及其周围数米的空间尽数吞没。
地面瞬间被打成筛子,碎石飞溅,血雾弥漫,烟尘滚滚翻涌,将那片区域彻底吞没。
当猩红的尘埃缓缓沉降……
“呵呵,凭YOU是赢不了ME的哟。”高羽史彦那欠揍的声音响起。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左手在脸侧潇洒地一搓手指,如同变魔术般凭空搓出一排花花绿绿的塑料银行卡。
“看,招财进宝!”
香织忽然感觉头顶多了点带来些许压力又极其违和的东西。
她伸手一摸,摘下来一看。
一条鲜艳刺眼、红白蓝条纹配上星星图案的米国国旗头巾!
这充满美式土嗨气息的头巾刚才突兀地出现在她这位千年术师的头顶上,仿佛她下一秒就要去参加一场荒诞至极的MAGA竞选集会。
香织沉默了足足三秒,脸上挂着踩到了安全套般的嫌弃,像丢弃什么秽物一样,两根手指拈着头巾的边缘将其甩到一边。
她的术式……全部无效!
她积累了上千年的咒术知识,那些关于能量转化、术式对抗、生克循环的科学原理,在这个男人面前,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城堡轰然崩塌,失去了所有参照系。
这个术式的本质……恐怕是“现象的强制创造”,是将术者自身荒诞不经的想象蛮横地覆盖在现实之上!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只要高羽史彦发自内心地认为“没事”,那么对于他而言,就真的会“没事”!
这已经超越了咒术对抗的范畴。
这是一场信念与现实之间的拔河。
而对方的天平上似乎天生就压着名为“搞笑”的砝码,沉重得令人绝望。
“OH!NO!”高羽史彦双手抱头,五官夸张地扭曲,模仿着蹩脚的洋腔,声音里充满了浮夸的痛心疾首,“那个帽子明明很适合你欸!多么有范儿!”
竟然……有此等人物存在。
香织在心中彻底推翻了先前的评估,轻视之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无论多么诡异的术式,必有其边界与破绽。
没有什么术式是完美无缺的,关键在于找到那个稍纵即逝的缝隙,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一击必杀。
“你……究竟是何人?”她问道。
羂索记得咒术科大所有人的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