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战斗刚起,天草四郎已带着真人潜入了咒术科大的地下区域。
通往最终目标的路径上并非全无阻碍,只是那些守卫的实力着实不堪一击,其中最强的也不过是特级咒灵的地板——「疱疮婆」。
天草将真人向身侧空中轻轻一抛,脚下不停,拔刀出鞘一步踏前,八刀一闪,那试图展开领域的「疱疮婆」已被斩作纷扬碎块。
他回身手一抄,稳稳接住了半空中还在上升的鬼畜萝莉。
刀光敛去,天草单手结印,一层无形结界如暗幕垂落,将内外一切信息传递彻底隔绝。
“来都来了,不打算露个面吗?”
机械丸顺从地从廊柱后面走了出来,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非常合作的姿态。
本体此刻正在装备部,警报响起的那一刻,所有进出途径便已全部封闭,还算安全。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场对话拉长,越长越好。
“出色的声东击西。”机械丸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我只是文职术师,单纯是在各个地方都放了傀儡罢了,没有要和你战斗的想法。”
“很好的习惯。”天草四郎不置可否地评价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惋惜,“不过……还在拿无机物制造傀儡,你的纯度还是太低了。”
机械丸没有争辩:“无话可讲,在这方面你确实是前辈。但我也有我自己的道义想要坚持。拿活人做傀儡,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
天草四郎看着他,像是在端详一件做工尚可但仍欠火候的器物。
“那……你……想恢复健康吗?真正的健康。
虽然狄奥能缓解你的症状,但说到底也只是缓解而已。
你那副不上不下的躯体——没法满足你的小女友吧?我记得是叫三轮霞?啧啧,真润。”
与幸吉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你把她怎么样了”这种话,对面显然有备而来,连这种私密之事都了如指掌。
他心中泛起一阵恶心,连房事都被监视,真是毫无下限。
对方精准地找到了他的痛点,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摁了上去。
但那又如何呢?
与幸吉甚至没有费神去想对方会怎样履行承诺——这件事本身就没有意义。
如果对面有某个术式可以让自己真正康复,他根本不需要依靠敌人的施舍。
诈降?妥协?不存在的。
人类术式就找忧太,咒灵术式就找狄奥大人,直接抢过来用就是了。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你为什么要拿着我的术式”——想象出了那个表情包。
学过政治课和马克思主义之后,与幸吉对那种“与敌人妥协然后越陷越深”的弱智行为,已经产生了生理级别的深恶痛绝。
每一个案例都在历史的故纸堆里腐烂发臭,他没兴趣成为下一个。
机械丸微微歪头,像是在认真考虑那个“真正的健康”的提议:
“你说得没错,我对健康的渴望从未消失。但既然你找上我,恐怕不只是来送温暖的吧?”
本体那边如果察觉到失联,应该已经将情况告知得差不多了。
他需要再拖一段时间。
忧太,快点来啊!
与此同时,让高羽史彦独自面对虎杖香织这件事,所有人都很放心——不如说,除了他之外,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高羽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像参加综艺节目一样,一路小跑着接近,左手还煞有介事地虚握着,仿佛真的拿着一个话筒,用浮夸的腔调高喊:“我专程远道而来咯,函馆!”
虎杖香织的平静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忍不住吐槽:“这里是东京啊,而且不是我们这些反派远道而来吗?”
他想一个人把我击败或牵制住?
分配的人选太抽象,有点瘆人……
来不及进行更多无谓的思考,香织瞬间做出了判断——战场上不需要毫无价值的干扰项。
花御和直哉在远处打得难解难分,如同菜鸡互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