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目的接近你?”
姜瑞寧耸了耸肩:“反正我是不信,他是因为突然发现了我人美心善,爱上我了。”
楚矜抿唇看著她。
她的猜测,很理智。
真愚蠢的人,说不出认知以往的东西和情绪。
姜瑞寧吐息:“他同我说,哥哥拜託了他照看我,可母亲多次不顾我的脸面,大庭广眾贬低我、故意误导別人鄙夷我,多少明眼人都看懂了,他难道一点风声都不知?”
“他回京三个月,我接近她无数次,何曾关照过我?安慰过我?我不聪明,但他真把我当傻子!以为只要笑笑、说几句谎话就能把我迷得晕头转向。”
“多可笑!”
楚矜默然。
沉眸思忖了片刻,凑近了她耳边:“他的目的,是否和巡防营的人一致,你身边……”是不是真的藏了什么人!
后半句话,她很谨慎地没说出口。
但她知道,姜瑞寧能听得懂她的未尽之语。
姜瑞寧不意外她会猜到。
只是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如今楚矜和邵云停还没下文,她还得在姜家住下去,拿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她不担心楚矜会说出去什么。
相反,她会在面对旁人的试探时,刻意避开一些令人怀疑的蛛丝马跡。
楚矜沉默眉心拢著一层若有似无的雾靄。
不知是为了姜家潜在的危机担心,还是复杂自己竟与姜瑞寧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子。
“长公主来了!”
珍珠纱帐里安静下来。
安阳长公主一身华贵,款款而来。
目光扫过全场,在姜瑞寧的脸上微顿了一瞬,很快收回,讲了几句场面话,又和崔静薇等人说笑几句,以彰显关係的亲近。
姜瑞寧懒得听那些虚偽的,自顾发呆。
最后是被一阵惊呼声拉回的思绪。
顺著眾人目光看去。
纱帐正中央不知何时搬来了一张长桌,上面摆著两样光彩夺目的彩头。
一盆玫瑰,与寻常玫瑰不同的是,它的花瓣是淡淡的金色,看起来冷艷高贵!是地方官员送进宫的“祥瑞”,被小皇帝赏赐给了这位胞姐。
另一样,是十八子手釧。
手釧上的十八色宝石,每一颗在纱帐滤下的光线里,都闪耀著饱满而璀璨的光芒,颗颗价值连城。
这两样,都是世所罕见的宝贝。
一些原本兴致缺缺的人,也立时来了兴趣。
偌大的纱帐之中,笔墨落下的沙沙声不绝於耳。
姜瑞寧没打算参与,只托腮看著楚矜落笔。
小声提醒她:“再改改,崔静薇早知道诗会主题,她那首都悄悄打磨了半个月,你这么交上去,可贏不了她!”
作者这么设计,是为了让崔静薇身边的趴儿狗去奚落欺负女主,好引出男主为女主解围的剧情。
但女主贏了,崔静薇和她的趴儿狗们就不刁难女主了吗?
当然不会啊!
所以,女主为什么要输?
“她要是贏了,非得可劲儿贬低你。”
她这边话音刚在楚矜耳边落下。
那边长公主已经看完崔静薇的诗,讚不绝口:“冷露侵衣月满廊,金英缀树暗生香。不隨桃李爭春艷,独立秋阶傲晓霜。好啊!”
“静薇的才学,果然没叫本宫失望,写得好!”
恭维追捧的声音此起彼伏。
“郡主是京城第一才女,天赋与实力都是无人能及的!”
崔静薇笑容婉约,语调谦虚而眼神自信:“诸位莫要如此夸我,我只是寻常发挥了而已。”
姜瑞寧撇嘴轻嘖。
听听!
听听这不要脸的坏女人多会自夸!
寻常发挥了而已
楚矜微讶,没想到崔静薇那样高傲的才女,竟会为了贏而作弊!
崔静薇款款而来。
看了眼楚矜的诗文,嘴角勾了抹笑,彻底篤定,继而落向了姜瑞寧案上空白宣纸,细柔的声音微微扬起:“寧妹妹怎么没写?时间快到了哦!”
姜瑞寧呵呵。
这黑心莲花又盯上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