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寧懒洋洋托腮，兴致缺缺：“我听到其他人的谈论了，射箭嘛！给他欢呼尖叫的女郎那么很多，不缺我一个。”

楚矜诧异。

豁出脸皮纠缠了三个月的男子，也说放下就放下了？

她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姜瑞寧眨了眨眼：“除了穷了点儿、运气差了点儿、脑袋空空了点儿，我挺好的。”

继而又冷冷一哼。

“他不喜欢我，我还懒得再喜欢他呢！我堂堂大美人，也是要脸的好吧！”

楚矜想到她最近的改变，不喜欢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正这么想著。

周遭突然一静，继而兴奋的骚动充斥整个珍珠纱帐。

楚矜下意识回头看去。

对上一双深邃又温柔的眸子。

心头猛地一悸。

是他！

是那日在茶室里惊鸿一瞥的男子！

“邵国公真是俊美无铸，他往哪儿一站，其他郎君都成了陪衬。”

“十五六岁就能撑起门楣，如此本事，才是真的了不得。”

“若是能嫁他为妻，才算此生圆满呢！”

……

捕捉到其那边人的议论，楚矜心悸变成了错愕。

邵国公？

他竟就是传闻里那个清雋儒雅、年少有为的邵国公！

姜瑞寧一直纠缠的那位？

猛地回头，看向姜瑞寧。

只见她的目光也看向了骚动的源头，却神色平静，眸色淡淡，並无一点激动和娇羞。

姜瑞寧假装没有察觉她视线里的震惊：“这脸，是真好看！”

不带爱慕。

也不带占有欲。

纯粹的评价。

楚矜复杂，且怀疑：“你……”

姜瑞寧假做没看懂她的震惊，抬了抬下巴：“你还没见过吧？”

“別看他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对我可冷了，我靠近一步，他要退三步，嘖再怎么说哥哥和他也是至交，他却把我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多可恶！”

楚矜想不出她撒谎的必要。

毕竟她不知自己失序的心跳啊！

一时无言。

邵云停在一眾贵女或娇羞爱慕、或晶亮兴奋的眼神下，从容落了坐。

目光转向唤他的某位公子时，半途与姜瑞寧的视线相碰。

掠过了，又折回来。

扬唇，同她微笑頷首。

姜瑞寧愣了一下，飞快转开了脸。

看她干什么？

去看女主啊！

心虚地看了眼楚矜。

好巧不巧，楚矜还在看她。

楚矜目色锐利：“方才邵国公没去演武场，你们……见过了？”

姜瑞寧嘆了口气。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女主的眼睛啊！

既然如此，那便索性说开。

换了个坐姿，侧过身，低声问她：“你说实话，我对你的態度突然改变的当下，你在想什么？”

楚矜实话实说：“怀疑，你又有新算计。”

姜瑞寧又道：“一个从前对我冷漠退避的人，突然对我温和至极、主动靠近，你觉得是为什么？”

楚矜蹙眉，忍不住朝著邵云停那处看了一眼，他在与旁桌说话，却有余光落向姜瑞寧。

心头微微攥了一下。

好像什么东西错位了，但她又说不上来。

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底冒出来的酸涩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