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瑶正坐在案前,脸色在烛光下泛著白,闻言猛地抬头。
“我外公和舅舅……被抓走了,白日里我去探监,没见到人。
我拿出万两银票打点,狱卒却不肯收,也坚决不肯通融。”
她的声音发紧,指尖攥的帐册边角发皱。
“是我们的行动,被翼王察觉到了吗?”
萧放走到案边,看著她泛红的眼角。
“多半是。”
他沉声道:
“我们在粮仓发现的那批陈粮,本和秦家无关,是有人故意调换了批次记录。
我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刚察觉不对劲,就直接掀桌子了。”
云舒瑶猛地站起身,烛火映在她眼里,满目决绝。
“他们偽造罪名再快,也没有咱们的计划来得快。
既然救出外公舅舅做不到,那不如试试围魏救赵!”
“你是说……”
萧放看著她,接了她的话。
“咱们正常推进明天的计划?”
“对。”
云舒瑶最欣赏萧放思维敏捷这一点,无论什么计划,她只要提一点思路,萧放就能立马接上。
“镇国公这次的態度很微妙,竟然选择做壁上观?
还有你的婚事……”
萧放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两人都清楚,镇国公怕是已经暗中站队了。
窗外传来巡夜更夫的梆子声,篤篤敲在人心上。
云舒瑶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望著秦家所在的方向,那里此刻想必已是愁云惨澹。
她想起外公教她看帐本时说的话。
“生意场上,帐目是理,人心是秤。
可这京都是个有机遇,也有风险的地方,有时候理和秤,都抵不过上位者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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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计划没问题吧?”
云舒瑶转过身,看向高大的男人。
“万无一失。”
萧放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沉稳的篤定。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几个潦草的名字。
“这是押送秦家的官差头头,还有刑部负责此案的主事。
我刚去查过,这几个都是永安侯府的人。”
云舒瑶捏紧纸条,指节泛白。
“顾家!这里果然有他们的影子……”
“没错。”
萧放也不再避讳,直截了当地说道:
“背后那人想借秦家的案子,一石二鸟。
既得了秦家的財產,又通过你和顾景淮的婚事,將镇国公府绑死在他的船上。
而我父王,定然是因为不肯站队,这才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烛火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云舒瑶想起前世,那场耗尽她一生的婚姻,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寒意。
“我不能让外公和舅舅白受冤屈。”
她抬起头,眼里的慌乱褪去,只剩一片孤注一掷。
“想要破坏翼王的阴谋,苏文斌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萧放看著她,缓缓点头。
“弄死苏文斌不难,只是明日过后,我们就等於直接和翼王撕破脸了,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险。”
云舒瑶轻嗯了一声。
“险也得走,他们想让秦家沉下去,我就得让真相浮上来。”
萧放没再多说,转身走到窗边。
“小爷想到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忙把事情办得更出彩。”
萧放勾了勾嘴角,身影翻身跃出窗外,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顺天府后衙。
府尹张大人的臥房里,她正压著小妾,想要胡作非为。
忽觉后领一紧,整个人被硬生生拽下床,摔在冰凉的地面上。
张大人眼中的渴望瞬间就灭了,惊诧地看著身旁的高大身影,浑身僵硬,只有一处软了。
小妾尖叫一声,扯过被子缩进床角,萧放一眼看去,那边顿时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