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在热血上涌的时候,被嚇得魂都飞了,心中暗暗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做男人的快乐。
可面上,还是立刻调整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问道:
“世、世子爷?您这是……”
萧放將一件官服扔到他脸上,语气不容置疑。
“穿好,跟我走。”
“三更半夜的,去哪啊?”
张府尹抖著嗓子,强装镇定。
“世子爷,前几日的案子不是按您的意思结了吗?下官连卷宗都归档了……”
“就是见你做得好,这才送你个功劳。”
萧放懒得多说,抬脚就往外走。
“升官发財的机会,要不要?”
张大人盯著他的背影,心里把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沾上这位活阎王,哪有什么好事?
可他又不敢反抗,只能哭丧著脸爬起来,胡乱套上官服。
萧放让他带上所有衙役,一路往城郊西仓赶。
此时的西仓军粮库外,早已忙得热火朝天。
粮商带著车队赶来,苏文斌果然亲自到场,指挥著人將陈米往军粮库深处搬。
月光下,两人隔著粮袋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急切。
“你那个粮仓如此偏僻,怎么也被人盯上了?”
苏文斌皱眉。
“这里耳目多,风险太大。短时间放一下还行,时间长了更容易暴露。”
粮商擦著汗,回道:
“先藏几日,等风头过了再说。”
苏文斌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此刻真恨不得立刻把这批陈米运到边关去,免得整日提心弔胆。
车队刚卸了一半粮,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著是火把的光亮,一路蔓延过来,將整个粮库照得如同白昼。
“什么人?”
苏文斌脸色骤变。
“顺天府办案!都不许动!”
府尹张大人原本声音带著颤,却被萧放一眼瞪得又硬气起来。
“把人都围起来!”
衙役们一拥而上,將苏文斌、粮商和搬运的杂役全堵在粮库里。
火把的光映在堆积如山的陈米袋上,一切都不必多说了。
苏文斌瘫坐在地,指著粮商说不出话。
“你、你们设计本官?”
粮商也慌了神,他虽然不知道苏大人误会了什么,可面对衙差,却还在嘴硬。
“在下是正经粮商,来送军粮的……”
“送陈米进军粮库?”
萧放从阴影里走出来,大红色衣袍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苏大人,这就是你採办的一等新米』?”
苏文斌抬头见是他,瞳孔骤缩,一颗心直直的往下坠。
张大人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大案,他哆嗦著命人捉拿嫌犯、扣押罪证。
他看著那三千担陈米,腿都软了,这要是查实了,可是有好些人掉脑袋了。
而他,虽然明面上得到了功绩,可暗地里却要得罪很多人了。
萧放没理会他的惊慌,只盯著被按在地上的苏文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人赃並获,苏大人还有什么话说?”
苏文斌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首。
火把噼啪作响,照亮了粮库里一张张惊恐的脸。
萧放望著那堆陈米,暗自鬆了一口气,这事捅出来,后面定然没人敢再打军粮的主意了。
他父亲的性命,应该能保住了吧……
萧放转身对府尹道:
“人证物证都齐了,带回府衙审吧。”
张府尹连忙应是,指挥著衙役押人。
萧放没跟著走,只是站在粮库门口,望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这场仗,算是彻底开始了。
看了看天色,他该去给云舒瑶报个信。
再谢谢她的梦,救命之恩,该怎么报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