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婚事要紧,您该让秦氏把她的私库钥匙交出来,妾身帮著儘快抄办起来才是。”
云崇山皱著眉,厌烦地挥开她缠上来的手,脑中全是秦氏那冷漠到让人发寒的眼神。
心烦意乱之下,他没心思理会冯姨娘,只是一味地发著呆。
只觉得心口某处,一阵阵绞痛,仿佛有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被硬生生剜走了。
永安侯府。
顾景淮起了个大早,就开始在自己房间翻箱倒柜。
最后在箱子底下,翻出了一套皱巴巴的衣服,这时云舒瑶亲手为他缝製的。
当时他只觉得针脚不够细密,剪裁得不够合身,完全没有要穿的意思。
此刻在看到这件衣服时,竟是另一番心境。
他要穿著这身衣服去见云舒瑶,他想找回两人那些美好的时光。
穿好衣袍,又將髮髻梳理得一丝不苟,腰间掛上云舒瑶送给他的玉佩。
正准备出门时,却见永安侯顾衍,脚步急切地进了他的院子。
“你要出门?”
顾衍微微一愣,隨即皱眉问他。
“父亲。”
顾景淮给永安侯见过礼后,眼神有些闪烁地答道:
“儿子要去见云舒瑶……警告她大婚前安分些!”
顾衍闻言缓和了神情,缓缓頷首称讚道:
“没错,这个节骨眼上,必须去警告他离秦家远点。”
他见顾景淮一脸疑惑,便忍不住嗔怪了一声,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秦家的事,是翼王殿下亲自安排的,就著陈粮的事,彻底搞垮秦家。”
顾衍忽然俯身靠近顾景淮压低声音。
“翼王殿下,早就看中了秦家的產业,这次的事,不是巧合。”
顾景淮满脸惊讶,难以置信地看著永安侯。
脑中不断浮现出前世秦家出事后,云舒瑶哭著求他的场景。
时间不对啊!秦家是在云舒瑶嫁过来后才出的事。
而且,秦家出事,不是他们自己以次充好吗?
怎么和翼王殿扯上关係了?
而且听父亲话里的意思,这事儿的背后,竟然是翼王殿下在亲自操刀,为的就是谋夺秦家的財產。
“你好好在府上待著,哪都不要去。”
顾衍沉著脸叮嘱顾景淮,语气不容置疑。
“尤其是云舒瑶那,绝对不要过多接触!”
永安侯看著自己儿子,仍然傻愣在原地,一副完全无法消化这件大事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恼怒。
他今日是故意把这些事提前透露给顾景淮,为的就是让他这个侯府世子,儘早接触朝堂的真实面貌。
虽然心里有些准备,但对顾景淮的表现仍然失望极了。
他这个儿子,果然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对於朝堂党爭,政局变换,竟然没有丝毫的敏锐嗅觉。
一甩袖子,顾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只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培养一下他那个聪明伶俐的庶子。
永安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子里,顾景淮仍然傻愣在那。
前世今生的记忆在他脑子里打了结怎么捋也捋不清楚。
半柱香后,他终於缓过神来,抬手唤来小廝,命他速速去外面打听消息。
旧宅。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浸透了云舒瑶住的外宅小院。
窗欞“吱呀”一声轻响,一道黑影灵巧地翻了进来。
落地时带起一阵夜风,吹得烛火猛地跳了跳。
“是我。”
萧放压低声音,抬手摘了脸上的蒙面巾,眼底带著几分急促。
“秦家的事,你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