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颂从没见过姐姐脸色如此难看。
阿姐是真的不喜欢王二哥了?
女子的心思可真是多变。
郗令娴回到席间,谢婉仪身边的谢婉茹和王淑慧等立刻投来一记恨不得吃人的眼神。
好笑。
郗令娴今日的好脾气彻底告罄,忍无可忍,“谢三姑娘若是螃蟹不够吃就再招呼宫人去取,瞪着我也没有多余的螃蟹给你。”
又看向王淑慧王淑媛,“还有你们,本姑娘不过一时兴起喜欢了个男人,你们却如此不依不饶,不知道的还当我留下什么案底?”
王淑慧和王淑媛被她这等大胆之言惊得瞠目结舌,一时噎住,说不出话。
谢婉茹面色青白交替,若是眼神能杀人,郗令娴只怕早被撕成了碎片。
谢婉仪下颌绷得很紧,“郗姑娘,婉如和王家妹妹并没有恶意,只是没想到清予哥哥今日为何会……”
“没想到就去问他啊,絮叨我算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尔等欺软怕硬,不敢去寻你们好二哥的不痛快?”
这话可是戳中王淑慧姐妹二人的痛处。
纵然王淑慧和王淑媛和王珏一母同胞,可面对这位性情冷肃的二哥,她们也从来不敢多加放肆。
平时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不敢乱了规矩,更别说拿这些女儿家的琐事去烦扰他。
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郗颂瑟瑟缩在郗令娴身边,“阿姐……咱们说话可以稍稍委婉一些吗?”
“不会。”
郗颂:“……”
“瞧你那怂样,看来的确该让大哥好好督练你来几个月,明日卯时起身,先练武,再温书,听见没有!”
郗颂:“……”
他这张破嘴,惹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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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珏再次落座入席,身后的长随伏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看向王淑慧王淑媛两个妹妹的眼神登时冷了下来。
两姐妹心虚地垂着眼眸,不敢直视兄长。
谢婉仪望着这一幕,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变了,所有的男人都开始追着郗令娴?
就因为郗家的有兵权?
这些人竟如此浅薄?
就没想过,一个行径粗鄙又跋扈的女子怎么做好后院的主母正妻,如何能应对家中各房的亲友往来和人情世故。
糊涂,一个个都为色所迷脑子糊涂了。
别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表哥也这样?
同谢婉仪一样嫉恨冲天的,还有余氏郗瑶母女。
“母亲,您看到了吗,王、王珏居然给她剥蟹,这,这些男人都是怎么了,难不成都被郗令娴那个狐媚子勾住了?”
“母亲,不能让她嫁到王家,那样的话我就这辈子都被她压一头,我不要!“
余氏抿了口茶,目光沉沉看着牙尖嘴利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眼的郗令娴。
没曾想,比起郗叡和郗颂,最碍她眼的竟然是这个丫头片子。
“以后休要说出除掉谁这种话,闹出人命的争斗是最蠢的。”
郗瑶一愣,“那您的意思是……”
余氏侧过头,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郗令娴心比天高,太子世子都不放在眼里,对付这样的人,死不算什么,把她碾到尘泥里才是让她比死更痛苦。
“女人一辈子,最要紧的就是那张脸和那层清白。”她声音轻得像一阵烟,“脸毁了,嫁不了好人家;清白毁了,她不嫁也得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