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辰摇了摇头。

纪嫣然深吸一口气，声音往上拔了半个调：“平均每人五万多！你这大手一挥，两倍就是十万！五万多人，加上工资——那可是七八十亿的支出！”

李亦辰把咖啡杯拿起来又灌了一口，摆了摆手。

“公司帐上多少？”

纪嫣然闭嘴了。

几千亿趴在那呢。七八十亿確实……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行。”她重新拿起笔，在方案末页空白处加了一行字，力道大得差点戳破纸。“我安排財务。”

“嫣然。”

“嗯？”

“別心疼钱。钱是赚来花的，不是赚来数的。”

纪嫣然翻了个白眼，把文件夹往抽屉里一塞。“道理我都懂，就是每次看到打出去的数字，心臟还是会抽一下。”

“习惯就好。”

“……你这话跟多喝热水一个性质，你知道吧？”

李亦辰没搭理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明天一早oa发全员通知，年终绩效的事一起写进去。”

“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嘴：“对了，通知別写得太官方。接地气点，让人看了高兴。”

纪嫣然冲他挥了挥手，那意思是——赶紧走吧您，我还一堆活。

第二天清晨八点整。

未来科技集团內部oa系统弹出一条红头通知——《关於2027年春节放假安排及年终绩效发放的通知。

加盖电子公章。李亦辰的签名章盖在右下角。

腊月二十八中午放假，正月十六收假。

全员发放两倍年终绩效，隨工资提前打卡。

通知弹出的那一秒，整栋大厦六十六层同时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臥槽！两倍绩效！”

“我没看错吧？两倍？不是零点二倍？”

“十万块啊兄弟！十万块！”

“二十天假期加十万年终！这什么神仙公司！”

茶水间、工位区、走廊里，到处是攥著手机凑在一起的脑袋。有人在算回家的机票钱，有人在群里发拼车信息，有人已经开始刷年货清单了。

行政前台的小姑娘把通知截图发到闺蜜群里，配了一句：姐妹们，我先润了，二十天假期等著我。

回復炸了一屏的“酸”“恨”“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纪嫣然站在六十楼的落地窗前，听著楼道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嘴角弯了一下。

別的公司还在为能不能除夕放假扯皮。未来科技五万多人已经在琢磨二十天长假去哪玩了。

与此同时。

未来航天集团內网。

三百名核心人员的邮箱里多了一封加密邮件。署名：柳如烟。加密等级：绝密。

邮件正文简短。没提“登月”二字。只写了“重大发射任务窗口期”和“任务结束后补休天数翻倍，年终绩效五倍”。

五倍。

三百人全部確认签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开什么玩笑。这帮人平时月薪四五十万，单单是五倍年终绩效算下来就得上百万。別说不放假了，让他们住在火箭旁边过年都行。

最后一周。

精密实验楼的產线进入衝刺阶段。灵儿把登月型终结者的日產量优化到十八台，按这个速度跑到发射前一天，累计能突破四百五十台。

所有配套设备按清单逐批装载——3d印表机摺叠后塞进一號火箭中段货舱。通信中继、採矿融矿设备挤进二號火箭上段。冷核聚变反应堆躺在三號火箭核心舱正中央，四周裹著三层减震材料，密封得滴水不漏。

剩余空间，全部留给四百多台银白骨架的终结者。

腊月二十八。

中午十二点。

未来科技总部大楼空了大半。电梯里挤满了拖著行李箱赶高铁的员工，大厅前台的花瓶旁边堆著好几箱快递——年货，有人嫌路上拿不动先寄回了老家。

纪嫣然在六十楼签完最后一批文件，合上笔帽。

她把大衣从椅背上扯下来披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四十七。

李亦辰一大早就去了航天基地，到现在没回过消息。

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朝电梯走去。

负一层车库里冷颼的。她裹紧大衣，拉开车门坐进去，楚峰早已在车里等著了。

“去未来航天集团。”纪嫣然说了一句。

司机楚峰点点头，隨后开车向著未来航天基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