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凡被定在半空，姿势别扭得像是被谁拿线吊着的木偶。他双手还保持着抱头防御的架势，狐月儿的火蟒悬在鼻尖前一寸，洛轻雪的银针卡在衣领上晃荡。三人就这么僵着，连呼吸都怕带乱节奏。

“这破结界是哪个缺德鬼设计的？”他咬牙，“我这不叫护短，我这叫被迫营业！”

他暗中掐诀，想抽个《遁天术》溜号。签筒在识海一转，空了。

“又卡抽成？”他骂，“上次还能抽个‘命运抉择签’装高人，现在连保底都没了？系统你走都不走干净，留个半残品在这儿坑我？”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滑，《遁天术》没抽着，反被结界弹得整个人翻了个跟头，直挺挺砸进泥坑里，溅起的泥点子糊了狐月儿半裙。

“你再动一下，”狐月儿眯眼，指尖火苗跳了跳，“我就把你烤成泥人。”

“我动是被你们这破结界甩的！”他抹了把脸，“它不让我落地，我能怎么办？站着等它给我发年终奖？”

洛轻雪冷冷看着他：“你说‘情比金坚’是你心里想的，那就别躲。散了那念头，结界自解。”

“散了？”他冷笑，“你们谁先散？她？还是你？”

两人沉默。

他抬头看天，那道紫金箭头还在，稳稳指向北边，像是钉进天幕的一根铁钉。

“行吧。”他忽然站直，拍了拍泥，“天道逼我上班，我还偏不坐工位——我直接打卡出发，总行了吧？”

他抬脚，一步踏出。

结界没散，反而跟着他动了。三人依旧悬在空中，但位置已往前挪了一丈。

“哈？”他回头，“原来这玩意儿能搬家？我还以为只能原地罚站。”

“你往前走，它就跟着走。”洛轻雪皱眉，“它认的是你‘不想散心’的念头。”

“那我不散。”他咧嘴，“我心硬得很，比南域城墙还厚。想让我撂挑子？门都没有！”

他大步流星往北走，泥水四溅，结界如影随形。狐月儿被拖着走，差点摔一跤，恼得一脚踹他后腰：“你走这么快干嘛？赶着投胎？”

“赶着逃命。”他头也不回，“再不走，我怕我哪天真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到时候想摆烂都来不及。”

天际紫金光流转，箭头纹丝不动，仿佛早已等他多时。

他走到林边，停下，低头看腰间酒壶。壶身裂纹还在，但星尘没了，系统也没了声音。

“真死了？”他晃了晃壶，“上次‘快逃’俩字都发完了，现在连个遗言都不剩？”

他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壶底。

裂纹骤然发烫，血珠渗入，浮现出一行倒计时：

89天23时59分

“这是什么？”他眯眼，“倒数火锅底料成熟时间？”

洛轻雪上前，银针轻点壶壁，灵力探入。片刻后，她脸色微变：“这倒计时……和地脉同频。”

“你也感觉到了？”狐月儿皱眉，抬手让圣物共鸣，“它不是幻象，是规则本身在计时。”

“规则？”楚小凡笑出声，“所以系统没了，kpi还在？这不就是离职员工还得还公司贷款？”

“任务内容呢？”洛轻雪问。

楚小凡盯着酒壶，忽然低喝：“系统！发布任务！”

没反应。

“强制签到！每日三次抽奖！装逼免罚券给我来一张！”他拍壶大喊，“你再装死，我可要把你当废铁卖了！”

壶身微震，一行字缓缓浮现：

终极任务已激活：引发九域灵涌，时限三个月。失败后果：宿主与破界规则强制融合。

“融合？”他愣住，“融成啥？人形丹药？还是天道口香糖？”

“你之前不是总说系统在榨干你？”洛轻雪冷冷道，“现在它要反向被你榨干了。”

“我可没想榨它。”他挠头，“我只想躺着。”

“可它不让你躺。”狐月儿盯着那倒计时，“它怕你不干，所以留了后手——融合，就是把你焊死在使命上。”

楚小凡沉默片刻，忽然咧嘴：“行啊，那我不干了，让它融去吧。大不了我躺平到被吸成人干，也算为玄穹界贡献一具干尸。”

他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去哪儿？”洛轻雪问。

“找个山洞睡觉。”他挥手，“倒计时89天，我先睡个三十天，看它能拿我怎样。”

狐月儿一闪，九尾横空，拦在他面前：“你逃不掉。”

“我还没用《天机遮蔽卡》呢。”他冷笑，“你们忘了？这卡能屏蔽一切追踪，连天道都找不到我。”

他摸出卡牌，一捏——

卡牌化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