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凡被那道紫金纹路缠得像个粽子，脚腕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差点把酒壶甩飞。他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这天道是欠我钱不还还是咋的？非得拿锁链绑人上班？”

他刚想咬破指尖画符，腰间的酒壶突然发烫，壶底裂纹渗出一缕星尘，在空中缓缓拼出三个字——“凡人之心”。

“又来？”他翻了个白眼，“上次是‘等你’，这次是‘凡人之心’，系统你临走前是不是偷偷报了个语文补习班？能不能说人话？”

话音未落，那三字竟没消散，反而沉入酒壶，壶身嗡鸣一声，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敲了三下。

他愣了半秒，忽然想起什么。

那晚玉璧炸裂，系统虚影被撕碎前，确实说了句“奖励发放：永续型被动技能‘凡人之心’”，结果话没说完就没了。当时他还以为是临终遗言没说完，现在看来……这玩意儿压根没到账，卡在快递途中？

“所以现在才发货？”他盯着自己被纹路勒得发麻的手腕，“你这系统是搞延迟发货的拼多多？”

紫金纹路越收越紧，他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就想默念“老子不想干了”，可念头刚起，识海里却浮现出洛轻雪站在玉璧前沉默的样子，还有狐月儿在万骨窟里咳血护他的那一幕。

他咬牙，低吼一声：“行吧！老子不想当神，就想活着——顺便让她们也活着！”

话音落地，体内灵力骤然充盈，原本枯竭的经脉像是被温水冲开，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出，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咔！”

缠身的紫金纹路竟应声断裂，化作点点光屑飘散。

楚小凡踉跄落地，一屁股坐在泥里，喘着粗气：“这技能……还真管用？”

他刚想拍酒壶庆祝，林外传来脚步声。

洛轻雪踏叶而来，袖口银针微闪，眼神冷得能结冰：“刚才那股灵力波动，是你？”

“是我拉屎用力了不行？”他翻白眼，“还能是谁？总不能是石碑成精了吧。”

狐月儿从另一侧走出，火红纱裙猎猎，指尖还残留着未散的真火：“你刚才护心的动作，像要挡什么。”

“挡你们俩的杀气行不行？”他揉了揉胸口，“刚才那纹路快把我勒成麻花，我要是不自救，现在已经是天道认证的腊肠了。”

洛轻雪眯眼：“若这技能需真心触发，你可敢让我们试试？”

“试你妹！”他跳起来，“你们一个拿针一个玩火，我是肉身硬抗还是原地等死？”

话没说完，狐月儿一挥手，九尾真火化作火蟒直扑面门；洛轻雪袖中银针齐射，封死退路。

楚小凡本能抬手护头，可就在那一瞬，他脑子里闪过的是——要是她们误伤了怎么办？

念头刚起，周身金光暴涨。

一层淡金色光晕自体内扩散，不仅将火焰与银针尽数弹开，竟还将三人一同笼罩其中。空中浮现古老符文，笔画扭曲却透着庄严，拼成两个字：“情比金坚”。

下一秒，三人齐齐腾空，姿势诡异——楚小凡双手抱头，狐月儿单手甩火，洛轻雪银针在手，活像被定格在杂技表演的最高点。

“谁设计的结界？”楚小凡怒吼，“这姿势太侮辱人了！”

狐月儿脸色发红：“不是我！”

洛轻雪冷着脸：“也不是我。”

楚小凡低头看自己手，又看两人，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这结界……是因为我刚才想的是‘别让她们受伤’？”

酒壶浮空，星尘缓缓浮现三字：“奖励生效中……”

“所以这‘凡人之心’，不是让我当圣母，是让我别只想着自己活？”他苦笑，“系统你早说啊，非得等我快被勒死才发货？”

“你一直不信。”洛轻雪忽然开口，“不信你能护住别人，也不信别人愿被你护。”

“我信钱。”他嘴硬，“钱不会骗人。”

“可你刚才没想灵石。”狐月儿盯着他，“你想的是我们。”

楚小凡沉默。

他确实没想钱。那一瞬，他只想挡下那波攻击，哪怕自己挨打，也不能让她们出事。

这念头来得自然，像呼吸一样。

“所以……老子真变了？”他喃喃。

“你早就变了。”洛轻雪声音轻了些，“从你在药宗广场举起玉璧那一刻起。”

“那会儿我只是手滑。”他干笑。

“手滑能滑出地脉归位？”狐月儿冷笑，“你当全天下都是你演技培训班毕业的？”

楚小凡正要反驳，头顶忽传来轰鸣。

天际紫金极光剧烈涌动，如潮水般收束，云层被无形巨手拨开，一道粗壮的光柱自苍穹垂落，凝聚成箭头形状，笔直指向北方。

“这又来？”他抬头，“上次是河，这次是箭，天道你是导航系统成精了？”

“方向明确。”洛轻雪凝视北方，“不能再拖了。”

“我还没答应去呢！”他挣扎，“你们看我像自愿的吗？这结界什么时候能散？”

狐月儿忽然抬手，指尖轻触空中符文，发间狐骨簪微颤；洛轻雪袖中药炉“春生”也泛起微光，与符文隐隐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