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他瞪眼，“过期了？”

“系统亡了，规则却还在。”洛轻雪淡淡道，“你用的每一张卡，都是借它的权柄。现在权柄收回，卡自然失效。”

“所以……我连摆烂的资格都被收了？”他仰头看天，“这不就是公司倒闭，老板还追着我要还花呗？”

“你现在不是员工。”狐月儿逼近一步，“你是任务本身。”

他盯着她，忽然笑了：“行，你们赢了。我走，我北上，我去搞什么九域灵涌。但我说清楚——”

他抬手指天，“我是被逼的！天道要问责，让它找你们俩！一个拿针一个玩火，谁拦我我就说谁逼的！”

“随你。”洛轻雪转身，“但记住，倒计时不会因为你嘴硬而停止。”

他仰天长啸：“修仙太累啊！！！”

声音震得林间飞鸟四散。

啸声未落，腰间酒壶忽然一震。

壶底裂纹中，缓缓浮现出半个字——

融……

字迹未全，却已透出一股灼热，像是从极深处爬出的烙印，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盯着那字，没动。

“怎么了？”狐月儿问。

“没事。”他收回手，咧嘴一笑，“就是觉得，这壶最近特别爱发热，该不会是中了什么病毒吧？”

他抬脚继续走，步伐比之前沉了些。

结界依旧跟着，三人如被无形锁链串起，一步步向北。

天际紫金箭头不动，仿佛早已预知他的选择。

他走着走着，忽然低声嘟囔：“融合……真把我融了，她们怎么办？”

话出口，他自己一愣。

什么时候开始，他想的不再是“我怎么办”，而是“她们怎么办”了？

他甩头，像是要把这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他自语，“我就是个混混，混吃等死才是本分。什么破界者，什么九域灵涌，关我屁事。”

可脚步没停。

结界没散。

倒计时还在走。

酒壶底的“融”字，悄然多了一笔，像是在慢慢写完那个注定的结局。

他走到山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南域。

那里有药宗的山门，有他曾躺平的破庙，有他啃冷馍的雨夜。

可现在，那些记忆都在，却像隔着一层雾，怎么都抓不住那份痛。

他摸了摸酒壶，低声道：“你抽走我的痛，是怕我太清醒？”

壶身微颤，没回答。

他转身，继续北行。

风卷起黑袍，额间魔纹残留处，闪过一丝金光，短暂却清晰。

结界随他移动，三人身影渐行渐远。

忽然，他脚步一顿。

“怎么了？”洛轻雪问。

他没答，低头看酒壶。

壶底裂纹中，那“融”字的最后一笔，缓缓落下。

字成。

酒壶猛地发烫，一股灼流顺着手臂窜入经脉，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砸地。

“楚小凡！”狐月儿扑上前。

他抬手拦住，咬牙撑起。

“没事。”他喘着，“就是……壶太烫了。”

他站直，继续走。

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