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六章 厚礼(2 / 2)人在墨西哥,给修仙界子孙当老祖首页

他仰起小脸,将玉璧高高捧起。

“恭请新婿纳璧。”

张立重神色郑重,将自己手中的玉璧与其合二为一,双手接过。

玉璧完整,触手温润,似有灵机暗藏。

同时,他自袖中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锦囊,囊中灵石散发柔和光晕。

他温和地将锦囊放入童子手中,声音清晰。

“多谢吉言。”

礼成。

迎亲队伍接上新娘,再度驾起长风,浩浩荡荡折返竹山。

黎家众人立于门前,目送那团喜庆的红云渐行渐远。

几位家老相视颔首,低声交谈。

“张家礼数周到,一丝不苟。”

“立重此子沉稳有度,气宇轩昂,沁桐嫁去,我等放心。”

“两家关系,自此当更加紧密,固若金汤了。”

......

竹山主宅外,晨雾散尽,天光澈亮。

青石铺就的阔大广场上,红毯自山门一路铺至正厅阶前。

两侧廊柱新漆未干,在日光下泛着暗沉光泽。

悬垂的红绸轻曳,张氏云纹旗幡猎猎。

大门处设一方檀木长案,案后立着两名身着素青袍服的张家执事。

一人手执玉册,饱蘸浓墨。

一人面朝山道,气沉丹田。

陆续有流光自四面八方落下,人声渐起,同山间鸟鸣混作一片喧嚷背景。

“云泽坊市,李炎道人到——”

执事嗓音洪亮,径直穿透周遭嘈杂。

一位身着赤红道袍、面容精瘦的中年修士快步上前。

他自袖中取出一只锦囊置于案上,拱手笑道。

“贺张老爷子寿比南山,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执事颔首,提笔记录,口中清晰诵出。

“赠下品灵石五十,贺寿。”

旁有仆役迅即上前,躬身引那李炎道人往右侧外院席位行去。

“青柳河,陈符师到——”

一位须发花白、背脊微佝的老者颤巍巍上前,捧出一只雕花木匣。

匣盖微启,可见内里整齐叠放着数张符箓,灵光隐现。

“自制中品符箓一套,贺寿。”

执事唱罢,笔尖在玉册上划过。

老者被另一名仆役引入,身影没入红绸掩映的廊道。

唱名声此起彼伏。

“黑石崖刘氏到,赠百年黄精三株,贺寿。”

“碧波潭周家到,赠暖玉如意一对,贺寿。”

“散修吴明到,赠自采灵草一捆,贺张老爷子福寿安康。”

贺礼或轻或重,来客或显或微,皆被一丝不苟地唱出名号、来历同心意。

仆役穿梭引路,将一拨拨宾客分流安置,外院席位上渐次坐满。

交谈的寒暄声与茶盏轻碰声嗡嗡然汇成一股暖热洪流。

日头又爬高几分,将广场照得一片明晃晃。

山道尽头,忽有数道身影不疾不徐联袂行来。

当先两人,一人身着赭色宽袍,袍身暗绣松纹,面容古拙,须发灰白,一双眸子开阖间精光隐现。

一人一袭素白文士衫,纤尘不染,面容红润,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神态沉静内敛,周身气息圆融如深潭静水。

二人正是王氏掌权的王穆远和丁元海。

二人身后亦跟着数名子弟,皆规矩静立。

执事不敢怠慢,当即提气再唱。

“白石滩,丁氏族长元海公到——”

“听松谷,王氏族长穆远公到——”

广场上嗡嗡声遽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山门处。

王穆远行至案前,自袖中取出一只尺许长的紫檀木匣。

匣身古朴,未加雕饰,唯天然木纹如水波流转。

他指尖轻叩匣盖,匣口无声滑开一线,一股清冽如泉、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

离得近的几名宾客不由自主深吸一口气,只觉胸腹间浊气尽消,灵台为之一清。

匣中静静卧着一株灵芝,菌盖大如团扇,通体呈现出温润内敛的紫玉色泽,表面天然生就云涡状的环纹。

在日光映照下,隐隐有莹光自内里透出,华贵而不眩目。

“赠三百年份紫玉灵芝一株——”

能被任于此处行事的执事自是眼界广阔,认出此物,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震动,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贺张老爷子寿比南山。”

登记仆役执笔的手微微发颤,仍竭力稳住,在玉册上工整记录。

旁侧有见识广博的修士已忍不住低呼出声。

“紫玉灵芝,还是三百年份!”

“此物非但能延年益寿,更能澄澈灵台,于突破关隘时大有裨益!”

“王家...王家好大的手笔。”

惊叹之声如涟漪荡开。

王穆远神色淡然,对周遭反应恍若未闻。

他合上木匣,交由案后仆役,而一旁的丁元海同样自袖中取出一方玉盒。

玉盒通体莹白,似由整块寒玉雕成,盒盖未开,已有丝丝凉意渗出,驱散了正午时分渐起的燥热。

他指尖轻抚盒面,盒盖悄然而启,只见内里衬着墨色丝绒,其上静卧一方拳头大小、幽蓝如深海之渊的玉石。

玉石表面天然生有冰裂状纹路,丝丝寒气自裂隙中升腾,在日光下凝成淡淡白雾,雾中隐现细碎冰晶,闪烁如星。

“赠深海寒玉一方——”

执事深吸一口气,声音已近乎咏叹。

“贺张老爷子福寿绵长!”

“深海寒玉!”

此次惊呼声更杂,人数也更众。

“此玉长年置于万丈海眼之下,经万钧重压及彻骨阴寒冲刷而成,最是滋养神魂,镇定心魔!”

“修士闭关破境时置于静室,有奇效!”

“丁家...丁家也是下了血本!”

两人目光于空中一触。

王穆远朗声一笑,声如洪钟,率先拱手。

“丁兄的寒玉,滋养神魂有奇效,老爷子必定喜欢。”

丁元海唇角泛起一丝温和笑意,拱手回礼。

“比不得王兄的紫玉灵芝,延年益寿,正是老爷子所需。”

“看来你我想到一处了,皆盼张家老爷子安康,引领我南半郡蒸蒸日上!”

言罢,两人相视而笑。

这番对话声量不高,却清晰地落入周遭有心人耳中。

苏伯明站在不远处外院廊下,听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