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五章 与空气斗智斗勇(2 / 2)人在墨西哥,给修仙界子孙当老祖首页

“好,好个张天孝,终于肯接招了!”

他低吼着,但随即脸色猛地一沉,如同吃了一嘴苍蝇。

“可是...‘张家二代子弟张立玄’,张立玄,那个张天忠的儿子,我记得...这崽子不是才十八吗?这是刚突破练气了?!”

袁紫煜接过玉简,迅速看完。

“张家家主之意,邀我苏、卢、袁三家嫡系杰出子弟交流道法,砥砺修行,于三月之后,在翠屏峰进行‘切磋比试’...”

这番念罢,他嘴角那抹讥诮的冷笑再次浮现,却比之前更冷,更尖锐。

“张立玄...呵呵,练气一层,张家这是把我等当猴耍,还是当他家子弟是谪仙下凡,胎息破练气就打算横扫同阶了?”

张立玄?

张天忠的儿子,庄墨的曾外孙?

让一个刚破练气,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挑战他们三家精心培养的嫡系子弟?

还大张旗鼓下战书,约定三月之后?

“荒谬,荒唐!”

卢震岳气得笑出声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乱跳。

“他张天孝是失心疯了,还是觉得我三家无人,用一个练气一层的小儿来搪塞我等?”

袁紫煜冷笑连连,道破张家打算。

“好,好一个张家,好一个张天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用一个最不成器、刚刚突破的子侄来应战,赢了,是他张家教导有方,连新破练气的子弟都能‘交流切磋’,输了,也无伤大雅,不过是稚子学艺不精,无论如何,他都立于不败之地,而我三家...无论接不接战,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伯明他眉头紧锁,飞速思考着张家这反常举动背后的所有可能。

羞辱?

试探?

还是真的有了什么依仗,认为那张立玄能创造奇迹?

可一个练气一层,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炼,又能强到哪去?

卢家鸣鼎、自家萱儿,哪个不是练气二层、三层,法术纯熟,法器在手?

莫不是真如袁紫煜所说,张家根本就没想赢,只是想用一个最无关紧要的棋子,来彻底堵住三家的嘴?

用一场注定失败但姿态摆足的切磋,来宣告张家对三家‘小打小闹’的最终态度。

不予理会,但给予主家对附庸的‘体面’。

想到这里,苏伯明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若真如此,那张天孝的心机就太可怕了!

这是要将他们三家最后一点脸面,放在脚下,再轻轻碾碎!

这会寒了所有人的心!

除非他张家出了筑基,否则这半郡之地恐怕无人会归心!

几十年的纳赋,统合,竟如此轻贱?!

不...

苏伯明面如寒霜,眯了眯眼。

张天孝这是在赌!

若自家不从,促成诸家寒心,那三家别说日后与旁系姻亲,恐怕待到张家出了筑基,就是三家灭亡之时!

念及此处,他心中更是寒如渊狱,冷冷道。

“张家此计,甚毒,接,则我三家胜之不武,败则颜面扫地,无论如何,都显得我等与一稚子纠缠,落了下乘,不接,则更显怯懦,连张家一个新破练气子弟的挑战都不敢应,日后还有何面目立足?”

“那难道就任由他张家如此戏耍?!”

卢震岳低吼。

苏伯明沉默片刻,眼中渐渐凝聚起一丝决绝的厉色。

“不,要接,而且必须接下,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黑暗中张家所在的方向,好似在与那个年轻的张家家主对峙。

苏伯明没有将自己的猜测抛出,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位盟友。

“人家把台阶都递到脚边了,我们没有不踩上去的道理!”

“这三个月,鸣鼎、萱儿、湛皓他们,全部闭关,家族资源敞开了用,我要他们三个月后,以最佳状态,登上擂台,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卢震岳重重哼了一声,眼中凶光闪烁。

“苏兄放心,我家那小子鸣鼎知道轻重。”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家好大儿在擂台上大展神威的样子。

袁紫煜则重新瘫回椅子,懒洋洋道。

“湛皓是帮不上忙了,湛晖不受宠,还在练气一层,就看你们的了...只是,苏兄,咱们是不是也该派人打听打听,那张立玄...到底是个什么成色,张天孝敢这么玩,总不会真是让他来送死的吧?”

苏伯明点头。

“自然要打听,但也不必过于紧张,一个刚突破练气,年纪轻轻的娃娃,三个月,就算把他泡在药罐子里,又能提升到哪去?”

他这话既是说给盟友听,也是在安慰自己。

当聊罢此事,阁内只剩下他一人时,苏伯明看着桌上那枚玉简,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

若张家真冷酷如此,他若屈从了,筑基时恐怕也难过心头那关!

反正你张家好歹还要几十年,我苏伯明未必不能抢先一步筑基!

...

翠屏峰山道之上,两道身影正驾驭着不算迅捷的遁光,沉默地向云泽方向返回。

正是送完战书的车文、车武兄弟。

车武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低声对兄长道。

“哥,我听说那三家...尤其是卢家和苏家,两家嫡系生猛的很啊!”

车文眉头紧锁,嗯了一声。

“是啊...家主此计,是否太过行险?那三家子弟,毕竟修行年久,卢鸣鼎、苏萱两人,前者听说数月前练气三层,后者也在练气二层多年,斗法经验、法术掌握,绝非我等这些刚入练气,手段粗浅的可比,万一...立玄公子临场有个闪失,或是被什么奇诡法术克制...”

车武也是忧心忡忡。

“是啊,家主将此重任全系于公子一身,会不会...太托大了些,咱们是不是该劝劝?”

车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叹息道。

“家主深谋远虑,非我等所能揣测,既已定计,想必有所依仗,我等只需奉命行事便是,只是...”

他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已然看不清轮廓的翠屏峰,喃喃道。

“这三个月,怕是不好过啊,三家必定倾力栽培那几位应战的嫡系子弟,就等着三个月后,一雪前‘耻’呢。”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忧虑。

这差事办得,心里着实没底。

家主这手棋,下得太大,也太险了。

他们把战书送到了,可心头那块石头,却比来时更沉了。

......

而远在流云峰的张天孝,却发觉家中为张天衡立下的雕像正隐隐冒着灵光,这一变化让他肃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