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章 行祭(2 / 2)人在墨西哥,给修仙界子孙当老祖首页

凭空结此仇怨,仅为一场象征之祭,心下颇觉不值。

然见张天孝目光沉静却坚毅,庄墨终将劝言咽下,肃然拱手。

“家主放心,庄某必妥善处置,绝无疏漏。”

言罢,他不再多语,提起那禁制加身,兀自挣扎低鸣的狰狞妖禽,转身没入暮色雨帘。

只望张家主不会如柴家那般巳火入脑,神志不明,多增仇雠吧...

待其远去,张天忠掩上厅门,检查阵法禁制无误后,方低声道。

“大哥,若非三十年前这扁毛畜生爪染我先辈鲜血,参与那场兽潮,此番出手,还真难寻这般名正言顺的由头...”

张天孝亦轻叹,眉间倦意与无奈交织。

“确是如此,一次生擒两头练气大妖,动静过大,幸得借为父亲冲喜,以求破除武道关隘的名头,告慰先祖,方勉强压下外界猜议。”

此中关乎家族隐秘之风险,唯兄弟二人心照。

默然片刻,张天忠转而言他,语带探询。

“大哥此番与庄墨同行,除擒妖外,亦存试探其实力之意?不知如何?”

张天孝颔首,于主位落座,沉吟道。

“庄家这亥水秘法《纳渊注》,确有不凡,列秘法虽有负担,然吞噬困缚之威,远胜同品正法,若非我张家子弟所修乃三品正法,根基更为雄厚...”

他忆起与庄墨合力擒妖之景,续道。

“加之当年庄磐修行出岔,神魂有异,凭其那练气中期便凝聚的【北冥渊体】,便足够棘手,七年前即便你我联手,恐也难以那般干脆将其镇杀!”

张天忠闻言沉吟,指节无意识轻叩案面。

“如此说来,《纳渊注》虽为秘法,威能却不俗...若日后诸家恐柴家旧事,皆弃亥水一道,此法或可纳入,为我张家改制巡卫之用?”

他眸中精光闪动,盘算盘起了劲。

“随着我家掌控的疆域愈发庞大,总不能一直沿用庄家留下的那套制度和人手。”

“待到彻底统合苏、卢、袁三家,这一支完全听命于我张家的修士精锐,专司镇守秩序,以此法练气,实力不俗...”

对此张天孝却摇头否定。

“此法虽威能尚可,然所食之气却是两道不同灵气,耗费资粮过巨,用于广建巡卫,殊为不值,此事...我会继续留意,看看有无更合适,更经济的修行法,容后再议,当下当以眼前为重...”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赐福,张天忠也不由心中一紧。

这次是张立重和张心清打头,下次可就是自己长子了!

张天孝望向窗外,淡淡的忧愁萦绕在心间。

重儿和清儿...何时才归?

三家统合,得寻机敲打...

二月纳赋,先儿的家书会随船抵送吗?

厅内再归寂静,唯闻窗外冬雨淅沥,敲打着愈发深沉的夜色。

......

岁末子夜,流云峰。

寒雾锁山,冬月如钩。

听松台上万炬焚空,映得峰顶恍如白昼,唯闻松涛呜咽与火把噼啪交织成片。

以灵木与青石垒砌的巨大祭坛巍然矗立,坛上陈列着历年最为丰盛的祭礼。

各色灵果、灵膳不必多说,最引人注目的,是坛前铁笼中囚禁的两头狰狞大妖。

羽翼残破却凶戾不减的乌腐毒鹫,翼展遮天,暗紫羽毛蒸腾毒瘴,若非有禁制,单是毒瘴便能毒杀这峰下万民,胎息修士被蹭到也要腐去骨肉。

蜮鲵匍匐如丘,喉间鼓响震得地面微颤,阴寒腥气随一身妖气散逸。

这两头活生生的练气大妖作为主祭,张家如今雄踞云泽的底蕴可见一斑。

坛下万人屏息,意识到这可怖的大妖也要身死便人头攒动起来,以张家亲族为核心,外姓家族为羽翼,已被统合的云泽坊市各外姓代表如潮水般铺在广场。

广场之外,火炬如长龙,从山巅蜿蜒至云泽坊市街巷。

张寿玄服玉冠立于坛前,霜鬓在火光中泛起银辉。

作为主赐者的张立重和张心清则更立他身侧,面色庄重。

张寿凝视着较三年前初统云泽,又扩张数倍的祭祀场面,心底却闪过一丝隐忧。

‘这般大庭广众行祭,赐福异象若被各家练气修士瞧去...不若稍后问一问老祖,可否移步祀堂再赐...”

铛——

子时钟声震碎寒夜。

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祭坛之前。

张寿手持青铜酒樽踏前三步,声震层云。

“维此嘉平月朔,张家子孙寿,率云泽百万生民——”

酒浆倾洒于地,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痕迹。

“今献二獠于坛前!”

他骤然抬手指向妖笼,声浪裹挟着真气荡开。

“乌腐毒鹫——三十载前裂我悬刃隘旌旗,戕害万民,后盘踞山林,为害一方!蜮鲵——吞食山中猎户,地穴内涌河至灵田活水波涛折收!今特擒之以献,彰天地正气,慰先灵之志!”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当年兽潮的零星幸存者更是目眦欲裂。

张天孝闻言出列,玄色大氅翻卷如云,掠至坛心。

他并未取剑,双掌泛起土黄色光晕,戊土真元催庚金剑气,化双龙锁妖。

随两道枷锁贯入笼中,乌腐毒鹫发出濒死的尖啸,蜮鲵肉瘤寸寸崩裂,妖血尚未溅出便被真元蒸成血雾。

“伏惟老祖垂鉴——”

张寿展开竹简,诵声如祭祀天地的巫祝。

“祈风调雨顺,佑我乡土!祈邪祟不侵,护我宅邸!祈人丁兴旺,壮我族裔!祈基业长青,福泽绵延!”

“谨以妖邪之血,祭告天地,飨我祖先!”

“立重、心清二孙俱晋练气初期,望得沐天恩...更乞佑天衡道途通顺,立先早筑仙基...不肖子孙寿,得悟枯荣,早日宗师!”

诵至末章,张寿忽撩袍三叩,玉冠触地铿然有声。

张氏族人随之跪拜,各家民众趋从,摩肩接踵声如潮水漫过青石坪。

与此同时,张寿在心底恭敬道。

“老祖明鉴,赐福之事虽非初举,然今时不同往日,万民观礼于前,练气修士列坐于侧,恐赐福异象过显,惊扰凡俗...乞允移步后山祀堂,再降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