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章 行祭(1 / 2)人在墨西哥,给修仙界子孙当老祖首页

张立重立于阵前,年方十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承袭其父张天孝的刚毅轮廓,乍观沉稳持重,举止从容不迫,隐有长辈风范。

然细观其容,随着年岁渐长,眉眼长开,一双丹凤眼尾微扬,俊朗中透出若有似无的邪异之气。

尤其凝神注视时,眸中深邃似藏暗漩,与外在的泰然自若有如二者。

他修炼的《藏金匮》是申金一道,此法讲究‘金曰从革,聚气藏锋;申金纳财,运道自增’。

只见张立重手掐法诀,身前悬浮着三枚巴掌大小、雕刻着繁复纹路的纯金圆环,以及一柄尺许长的金梭。

这套练气佳品的金器本是庄墨所备,早在十一年前张天孝与庄墨谈起岭海郡之变,五家联盟时,庄墨便为脱离柴家掌控后做的打算。

三品申金功法《藏金匮》,以及所食之气『万华金运』皆是,只是不曾想柴家嫡女冲撞被杀,庄家处境骤变,便与张家交换,最终为张立重所食。

三才运金环和弈运梭也交到张立重手中,用以御敌护道。

“敕!”

张立重声线平稳,不见波澜。

神识引动间,三枚金环滴溜溜旋转,发出细微嗡鸣,化作三道金色流光,呈‘品’字形罩向那蜮鲵。

金环不主强攻,只在蜮鲵周身穿梭轻击,发出泠泠脆响,姿态闲适如戏,却精准地吸引并限制了其行动。

那金梭则静静悬停在他身前,灵光内蕴,蓄势待发。

【藏金于匮,待价而沽;申金引脉,法器听符】。

他的法力尚浅,御使法器却如臂使指,全然凭申金道途对金铁之属的天然契合,让他驾驭起这套法器如臂使指,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完全不像初出茅庐的修士。

那蜮鲵灵智不高,被这持续不断的金芒扰得狂躁,粗尾猛地一拍水面,激起浑浊浪花。

牠巨口一张,一道凝练的漆黑水箭挟阴寒腐蚀之气,突袭侧翼伺机而动的张心清!

张立重丹凤眼微眯,不见慌乱,心念乍动。

金光一闪,那悬停的金梭后发先至,精准地拦截在黑色水箭路径上。

嗤——

金梭与黑水相撞,灵光顿时黯淡,显然受创。

张立重眉峰未动,恍若未觉。

张心清在攻击发出的刹那,身形已如轻烟般飘退。

她修炼的是同张天忠一般的辛金道途,身法灵动莫测。

辛金阴柔,隐于九渊;动若惊虹,逝如流烟。

哪怕只是练气初期,毫无法术加持,张心清亦轻松避开毒水溅射,玉容清冷如霜,眸似寒潭静水,与兄长的邪魅从容截然不同,独有一种不染尘嚣的凛冽。

见兄长牵制有成,张心清不再迟疑。

她双手结印,体内辛金法力流转,隐现迅疾之性。

【渊水潜龙,隐介藏形;惊鸿一瞥,缚影擒灵!】

数道细若游丝,近乎透明的辛金法力自其指尖逸出,悄无声息地融入潮湿水汽,借水掩形,迅疾缠向那正被金环困扰的蜮鲵。

蜮鲵感官迟钝,未能察觉危机临身。

噗噗噗!

细微声响中,透明灵丝骤然显化,如无形渔网瞬间缠绕上蜮鲵的四肢、脖颈与长尾!

灵丝坚韧,带着穿透与束缚之力,深深勒入皮肉,阻滞妖力运行!

咕吼!

蜮鲵怒嚎挣扎,庞然妖躯翻搅暗河,浪涌如沸。

张立重御使金环骤变攻势,不再游斗,转而精准叩击其首、关节等脆弱之处,乱其挣扎节奏。

他容色依旧平静,眼前妖物的垂死反扑不过意料之中。

张心清法诀变幻,灵丝绵绵不绝,层层加固,将那蜮鲵越缚越紧。

她身形飘忽,始终持守安全距离,目光专注如冰。

兄妹二人,一个从容牵制,一个冷冽束缚,配合初显却默契自成。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蜮鲵的挣扎便越来越弱,最终被无数透明灵丝捆缚结实,轰然倒地,只能发出不甘的咕噜声,妖气尽数被封。

张立重这才不紧不慢地召回灵光黯淡的法器,瞥了一眼受损的金梭,眼光灼灼,似在算计着修补之资,又似万事皆在指掌。

“倒是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些,如此便能祭祖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喜悦。

张心清收敛法力,走到兄长身侧,清冷眸光扫过地上妖物,确认禁锢无虞,微一颔首,缄默久久才开口。

“年年祭拜,今年怎耗资如此之重...”

张立重熟练地上前,贴上禁灵符箓,将蜮鲵手持入专门打造的法器中,又以玉匣收了那株玉髓芝,动作流畅自然。

“莫要多念,此间事了,回去吧。”

两人不再多言,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幽暗的溶洞。

......

暮云低垂,湿风侵骨。

立冬已过,腊月时节,岭海郡的冬日不见雪花,唯有连绵的湿冷浸透天地。

云泽坊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暮霭之中,檐角断续滴落着冰凉的雨水,敲打在下方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远方的千嶂山脉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轮廓模糊,更添几分肃杀与寒意。

悬刃隘入口处,两道身影驭遁光而落,显出略显疲惫却气息浑厚的张天孝与庄墨。

二人衣袂沾着泥泞草屑,面带倦色,眉宇间犹带搏杀后的凝色,眸光却锐利如初。

张天忠早已候在一旁,疾步上前,压低声音难掩喜色。

“大哥,庄道友,可算归来了!祭祀诸物已备妥大半,唯余零散琐碎与那两只祭妖...”

张天孝微微颔首,转向庄墨,语气沉凝。

“庄兄,此番辛苦!还需劳烦你,先将这扁毛畜生【乌腐毒鹫】押解至后山大牢,严加看管,以待祭祖之时再行处置。”

“此事关系重大,务必盯紧,不得出任何差池。”

他顿了顿,补充道。

“待重儿与清儿携那头蜮鲵归来,亦同此例。”

庄墨闻言,面上掠过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

庄家为张家附庸,他已身为客卿,虽敬重家主,亦知张家素有活牲祭祖之俗。

然此番不仅捉拿无根散妖,更冒险擒回这有练气圆满大妖为靠山的毒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