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一章 落赐(1 / 2)人在墨西哥,给修仙界子孙当老祖首页

流云峰顶,听松台上,火光灼天,映照得万张面孔明暗不定。

祭坛巍然,妖氛与香火气交织,肃杀而隆重。

在如潮水般跪伏的人群中,苏、卢、袁三家的代表并未如寻常小族散修那般全然沉浸于这庄严肃穆的氛围。

三位皆是中年家老模样,身着各自家族的服饰,在非云泽坊市的观礼者中自成一片小圈子,表面上与其他观礼者一般无二,神情专注地看着祭坛方向,实则早已暗中以法力传音,窃窃私语起来。

苏家家老目光看似落在坛前张寿身上,实则尽在张立重和张心清这对后辈子弟身上,传音都难以掩饰其艳羡。

“听闻那张立重与黎家嫡脉庶出之女的联姻之事已定...黎家这般作态,当真是舍得下本钱!只交好,不弄权,这般气度胸襟,着实羡煞旁人!”

袁家家老当即接过话头,语气沉凝。

“黎家主动以旁系嫡女姻亲,姿态放得够低...既示了好,全了张家的颜面,又主动避了那‘母族势大,恐生夺嫡之忧’的忌讳!此策老练,一举两得!”

若黎家嫁的是嫡系核心女子,日后张家内宅乃至子嗣传承,恐怕都难免受黎家影响,反而不美。

卢家家老冷哼一声,虽不情愿,亦明其意。

“哼,黎家自然是算盘打得精!嫁个旁支,既结了个善缘,壮其声势,又不必倾注过甚,更免日后涉权之嫌!”

“这买卖,稳赚不赔!倒是让他张家白捡了这天大的面子!我家怎就没出张天衡这类天才?!”

苏家家老缄默一二,看着这祭祀之隆重,心中苦涩。

“正是此理,如此一来,张家声势更隆,我等...日后与之打交道,更需谨慎了。”

卢家家老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传音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不过气运所钟!前次黎家大典,张家这对兄妹,连与我家子弟交手的资格都无!”

袁家家老回想起一年前,传音都带上了那抹酸意,不甘道。

“话虽如此...可那胎息境的比试,我家湛皓与张家那小子打了个平手,若非他张家子弟修的是三品正法,根基比我等修二品秘法的要扎实些,湛皓的《叠浪剑诀》未必不能胜之!若大家都是三品功法,哼...”

他未尽之语,显然是认为若在同一起跑线,自家子弟绝不会输。

苏家家老眼神微动,传音低沉了几分。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张家底蕴确在快速积累,不可小觑...听闻上面欲寻时机再作筹谋,欲令张家知我老族分量!”

卢家家老目中厉色一闪。

“正该如此!总要让他们明白,骤富之家,底蕴终究浅薄,光靠两个在外修行的子弟,撑不起这半郡的天!联姻之事他们推三阻四,若再不给个明确态度,这切磋交流,说不定就得见点真章了!”

袁家家老微微颔首,对此也是赞许。

“不过,动作需把握好分寸,毕竟...孔家、黎家的面子还在那儿摆着。”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向祭坛。

此刻,场上没有跪拜的张氏族人唯有张天孝一人,他以戊土真元镇杀两头练气大妖,血雾蒸腾,妖氛溃散,正以法力将其牢牢锁定在祭鼎内。

那祭坛上的妖血与火光,映出张家如日方升之势,亦照出台下暗流汹涌之局。

...

【提示:同一时间有多处祭祖,所得香火值已进行合并计算!】

【您的子孙携全族进行了一次祭祖。】

【香火值+51439!】

【这次的贡品发现功法、法器,已收录;贡品为复数,已随机择其一进行香火强化;是否提取?】

【这次的祭祖您是否打算降下恩赐?】

...

【贡品:蟹粉酥】

【介绍:咸鲜酥松,入口即化,一碟价值五两银子,经由张家二代传人张立重供奉,得香火强化,食之可获得功法『藏金匮(小成)』......】

...

【贡品:椰香糯米糍】

【介绍:软糯拉丝,椰霜覆雪,一碟价值一两六钱,经由张家二代传人张立先供奉,得香火强化,食之可获得功法『桂宫饲鹤书(小成)』......】

...

张寿那点因年岁渐长,顾虑增多而生出的谨慎心思,在张无疾的感知中如同水面涟漪般清晰。

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小请求,对自己而言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老人的一点小心思,可以理解。

待张寿叩首完毕,心神犹自紧绷之际,那道源自血脉源头的威严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

‘可。’

仅仅一个字,却让张寿心中巨石轰然落地,旋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虔诚。

那声音略作停顿,似在思索,复又开口。

‘往后若行赐祭,观者甚众,可依此例行内外同祭之法,外祭示众,以安民心,彰族威;内祭祈恩,于静室祀堂行之,吾自当感应,降下赐福。’

张寿闻言,心中更是大喜过望。

老祖不仅允了他此次所请,更是为日后再次出现这等情况定下了祭仪,解决了自家的后顾之忧!

他连忙在心底以最恭敬的念头回应。

“不肖子孙张寿,叩谢老祖圣恩!”

得到明确指示后,张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面上恢复了家主的庄重。

他缓缓起身,面向下方依旧跪伏在地,屏息凝神的万千民众,朗声宣道,声音借助真气传遍整个流云峰。

“礼——成——!”

“老祖已垂鉴我等虔诚,赐我云泽之地,风调雨顺,来年丰稔!”

此言一出,下方顿时欢腾四起。

对于绝大多数凡人乃至低阶修士而言,求得风调雨顺,土地丰饶便是最大的福祉。

在震天的欢呼与议论声中,张寿不动声色地转向一直侍立在侧,密切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长子身上。

他并未开口,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交汇,同时一道凝练的传音已然落入张天孝耳中。

“速备祀堂,真祭待行。”

张天孝心领神会,面上依旧保持着沉稳,对着父亲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当即转身,对车余二家的得力臂膀吩咐了几句,让他们负责维持秩序,引导后续的分祚。

...

流云峰顶的喧嚣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入耳中,张立重和张心清随着祖父和父亲一同起身。

两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出一丝茫然与淡淡失落。

那因父亲讳莫如深而悬着的心,此刻骤然落空,竟有些死寂。

如此兴师动众,擒拿两头凶威赫赫的练气大妖,动员万民,举行这般前所未有的大型祭典...

父亲事前只隐晦地让他们‘做好准备’,言及或与自身修行有益。

他们心中也曾有过诸多猜测与期盼,或许是什么醍醐灌顶的秘术?

或是能洗涤根骨的灵物?

可如今,盛大的仪式已然落幕,万众欢呼的是那虚无缥缈的‘风调雨顺’。

而他们自身,体内法力,周身灵觉,并无半分异常变化。

“莫非...这般阵仗,当真只是为了彰显家族威仪,安抚治下民心?”

张立重嘴唇微动,传音入妹妹耳中,目光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