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再见郁澍(1 / 2)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首页

第二天一早,京城的茶楼酒肆里就传开了镇北王宴席上的那些话。

有人说谢家苛待小女儿,有人说那孩子是被赶出去的,还有人说谢家为了攀附权贵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各种版本越传越离谱,谢家的名声一落千丈。

消息一向灵通的沈砚当然也听说了。

沈砚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站在自家铺子门口,身边围了一群人。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在下听说镇北王收留了一位流浪的孤女,心生敬佩。这世道,孤儿可怜,能遇到好心人是她们的福气。”

有人接话:“沈公子说的是,镇北王仁厚。”

沈砚笑了笑:“我沈家虽然比不上王府富贵,但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这样吧,我以个人名义,向京城的慈幼局捐银五千两,用于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五千两!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五千两银子,在京城能买好几座宅子了,沈砚说捐就捐,眼皮都不眨一下。

沈砚继续说:“镇北王收养孤女,是大义。我沈砚捐这点银子,不过是附个骥尾。希望京城里有能力的人家,也能伸出援手,让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有个安身之所。”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捧了镇北王,还给自己挣了个好名声。

但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沈砚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站在镇北王这一边。

五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沈砚这笔钱捐出去,等于公开表态支持轩辕拓海收养谢棠晚。

消息传到长公主府,轩辕莺正在后花园里赏花。

长公主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才三十岁。

她是先帝的嫡长女,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在京城说话的分量不亚于任何一位王爷。

“镇北王收养了一个流浪的女孩?”她放下手里的花剪,问来禀报的侍女。

侍女把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包括宴席上轩辕拓海说的那些话,以及沈砚给慈幼局捐银子的事。

轩辕莺听完,眯了眯眼。

“谢家?”她念叨着这个姓氏,似乎在回忆什么,“礼部那个员外郎谢崇山?他妻子是柳相的表亲那位?”

“回长公主,正是。”

“有意思。”轩辕莺拿起花剪,继续修剪面前那株茶花,“一个五岁的孩子,宁愿在外头流浪也不回家,这谢家到底做了什么,能把孩子逼成这样?”

侍女不敢接话。

轩辕莺剪下一根多余的枝丫:“去查查。还有,那个沈砚,江南首富家的?他倒是会找时机给自己脸上贴金。”

“长公主,要不要召见镇北王?”侍女试探着问。

轩辕莺摆了摆手:“不急。先看看再说。”

她放下花剪,又看了看那株茶花,忽然笑了一下。

四弟镇北王向来不管闲事,这次怎么管起别人的家务事来了?

这里头肯定有大文章。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能让轩辕拓海和沈砚都上心的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妙人儿。

……

镇北王府。

练了一个早上的剑,谢棠晚的两条胳膊又酸又胀。

但她心里还挺高兴的。

因为顾清让走之前说了两个字:“还行”。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什么夸奖都难得。

谢棠晚来王府好几天了,顾清让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站稳了”“再来”“不对”,从来没有什么好听的。

今天这句“还行”,已经是破天荒了。

她把小木剑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才放回枕头旁边。

然后洗了手,换了件干净衣裳,坐在院子里发呆。

阳光很好,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谢棠晚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麻雀,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糖葫芦了。

上一世被关在谢家那个暗室里的时候,她最想吃的就是糖葫芦。

外头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咬一口嘎嘣脆,酸酸甜甜,光是想想就流口水。

可是,那时候没有人给她买。

后来郁澍偷偷给她带过几次,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藏在袖子里,拿出来的时候糖衣都化了一半,黏糊糊的。

但她还是吃得很开心。

想到郁澍,谢棠晚的眼神暗了暗。

她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的郁澍应该已经被那个黑袍术士收为弟子了。

上一世她听郁澍说过,他是八岁那年被带走的,那人穿了一身黑衣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黑袍术士对他很不好,让他做很多苦活累活,还经常骂他打他。

谢棠晚握紧了小拳头。

这一世,她一定要找到他,不能让他再饱受折磨。

不过眼下,她还是更想吃糖葫芦。

谢棠晚从凳子上跳下来,蹬蹬蹬地跑出院子,一路小跑到前院。

她记得顾清让每天早上练完剑都会去前院的偏厅喝茶,这会儿应该还在。

果然,偏厅的门开着,顾清让正坐在里面独自喝茶。

他已经换下了练武时的劲装,穿了一件直裰,头发随意地束着,看上去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谢棠晚站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顾清让早就听见她的脚步声了,端着茶杯没动:“什么事?”

谢棠晚磨磨蹭蹭地走进来,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圈。

“那个……顾哥哥。”她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你今天说我练得还行。”

顾清让喝了口茶:“嗯。”

“那是不是说明我有进步了?”

“嗯。”

“那进步了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顾清让放下茶杯,看着她。

谢棠晚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想吃糖葫芦。”

顾清让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一串!”谢棠晚竖起一根手指头,“我好久好久没吃了,就吃一串,吃完我就不想了。不然,我老是念着,练剑的时候也会分心。”

顾清让不说话。

谢棠晚凑近了一点,两只手扒着桌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顾哥哥,求求你了。”

顾清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这个人,在边关杀敌都不皱眉头,偏偏被这个小丫头缠得没办法。

那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嘴里说着“求求了”,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街上人多。”

“我会紧紧跟着你,不乱跑!”

“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买完就回来,很快的!”

顾清让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好几次,最后咬着牙挤出一个字:“走。”

谢棠晚差点没跳起来,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谢谢顾哥哥!”

顾清让站起身,脸色铁青,像是要去赴刑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