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 没明说(1 / 2)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首页

翌日。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镇北王府的后院已经响起木剑破空的声音。

说是剑,其实就是一根削得十分圆滑的桃木条,比筷子长不了多少,握在五岁孩童的手里刚好合适。

谢棠晚双手捧着这根“剑”,站在院子中央,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人。

顾清让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窄袖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握着一把木剑。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一个太高,一个太矮,画面有些滑稽。

“站稳了。”顾清让喝道。

谢棠晚立刻把脚并拢,背挺得直直的。

顾清让皱了皱眉:“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身子不要绷得太紧。”

谢棠晚照着做,歪歪扭扭地摆了个姿势。

顾清让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外侧:“这边再打开一点。”

谢棠晚挪了挪脚,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认真。

顾清让没有多说什么,退后两步,举起手中的木剑:“看清楚了,这是最基本的起手式。我只做三遍。”

他有意放慢了速度,每一招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木剑从他手中抬起,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停在半空。然后是第二式,第三式,动作连贯但不花哨,都是最基础的入门招式。

谢棠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三遍过后,顾清让收剑而立:“试试。”

谢棠晚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起那根小木条,学着顾清让的样子比划起来。

第一式还算有模有样,到了第二式就开始走样,第三式直接变成了挥舞树枝的架势,完全看不出半点剑术的影子。

顾清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谢棠晚比划完,自己也知道出了错,脸颊红扑扑的,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手太低了。”顾清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起手的时候,剑尖至少要抬到眉心的位置。”

他走到谢棠晚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帮她把木条抬到正确的高度。

“这里。以后记住这个位置。”

谢棠晚点点头,感觉到那只握着自己手的掌心有一层厚茧。

顾清让很快松开了手,退到一旁:“再试一遍。”

谢棠晚咬着嘴唇,又从头开始比划。这一次比刚才好了些,至少第二式没有太走样。

顾清让没夸她,也没骂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再来。”

一遍,两遍,三遍。

谢棠晚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手开始发酸,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小木条在她手里越来越沉,但她始终没有停下来。

顾清让靠在廊柱上,双臂环胸,看着她一遍遍地练习那个简单的起手式。

朝阳从东边的屋檐上升起来。

她的袖口挽了两道才不会影响动作,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随着她挥剑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又一遍练完了,谢棠晚忍不住甩了甩酸胀的手臂。

顾清让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

“累了就歇一会儿。”

谢棠晚摇摇头,重新举起小木条:“我不累。”

顾清让没说话,转身走到边上的石凳前,坐了下来。

谢棠晚又练了几遍,动作渐渐熟练了不少,虽然离“标准”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点样子。

她练得很专注,连院子的角落里多了个人都没发现。

轩辕拓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回廊下面,穿着一件灰色长袍,手里端着一盏茶,远远地看着二人。

清让这个臭小子,昨天还板着脸,今天就忍不住亲自下场教了。

教得比自己练兵还认真。

轩辕拓海记得自己当年教顾清让练剑的时候,那小子也是从这根小木条开始的。

那时候顾清让才八岁,比谢棠晚大三岁,却瘦得像只猴儿,握木剑的手都在抖,咬着牙一遍遍地练,从来不喊累。

现在,轮到他教别人了。

院子里,顾清让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谢棠晚身边,手把手地纠正她握剑的姿势。

“手指不要握得太紧,太紧了手腕就不灵活。但也不能太松,松了剑会脱手。”

谢棠晚认真地听着,按照他说的调整手指的力度。

“对,就是这样。”顾清让难得地说了一句肯定的话。

轩辕拓海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他想起前几天,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气氛。顾清让见了谢棠晚就绕道走,谢棠晚也懂事地躲着他,王府里明明住了三个主子,愣是冷清得像一座空宅子。

现在好了。

虽然顾清让脸上还是没什么笑模样,但至少肯花心思教她东西了。

这小子,就是嘴硬心软的性子,当年自己不也是这样,领回来一个浑身是刺的小崽子,花了三个月才让他肯叫自己一声“义父”。

轩辕拓海没有走过去打扰他们,而是悄悄转身回了书房。

墙下,一只橘色的野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墙头,眯着眼睛晒太阳。

谢棠晚练到第十遍的时候,动作已经比第一遍流畅了许多。

顾清让看着她,微微颔首:“比刚才好了一点。”

谢棠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嗯。”顾清让移开目光,“但你刚才第四式的时候,手腕弯了,剑应该和手臂成一条直线。再来一遍。”

谢棠晚用力点头,又举起小木条。

这一次,她特别注意了顾清让说的那个问题,第四式的时候刻意让手腕保持平直。

顾清让没有再挑毛病,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谢棠晚在心里悄悄地开心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继续练下一招。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顾清让终于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里。”

谢棠晚放下小木条,两只手都酸得抬不起来了,但她还是规规矩矩地朝顾清让鞠了个躬:“谢谢顾哥哥教我。”

顾清让愣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以后每天早上这个时间,在这里等我。”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许迟到。”

谢棠晚点头如捣蒜:“我一定不迟到!”

顾清让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