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或许命运自有公平之处，但对于小君来说，命运太残酷了。她从小就热爱芭蕾，也非常有天赋，可是千辛万苦之后，一夕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她除了回来任教，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延续她的芭蕾情缘。”

“发生了什么事？”

“她摔伤了，很严重的伤，修养了半年，才终于能够站起来……”

“真是太遗憾了！”

“是啊！什么都无法弥补这遗憾……”

“是责任事故吗？”

“对。但是追究责任有什么用，她再也不能回到舞台上了……”

“这样……太遗憾了……”

“小君说你妹妹也很有天赋。”他突然微笑着岔开话题，“我今天亲眼见证了一下，确实是很难得的一个好苗子！”

“是吗？我们我老爸老妈和我都不懂芭蕾，只听老师们说她跳得很好。”

“因为小君，我懂一点芭蕾，”他暖暖的目光看了看我，又说，“其实小君早就认识她妈妈。”

“噢……”我跟他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君是从这个学校出去的，当年她跟现在你妹妹这么大，说业余班有个传奇人物，说的就是你妹妹的妈妈。你刚才还跟她说了几句话吧？”

“是的。杨老师也认识小羽妈妈？”

“不，我跟她不相识。只是远远地看见过……”他突然笑了，“当年我表弟曾经迷恋过她……那时候，能考上师大可不容易，她多有气魄，说不念一跺脚就走了。”

“是啊……她不走，小羽也不会被我父母收养……”我轻轻地说出这句话，脑子里掠过很多往事。但是当我看向杨老师的时候，发现他或许并没听见我的这句话。

他娴熟地驾驶着汽车，眼里全是忧郁，他说：“他们是八九级的，那一年……你知道吧？北京各高校消减招生，本来可以考那几个学校的学生考了差一点的大学，然后层层倾轧，他们就只能上师大了。”

“噢，我听老爸说起过……你的意思是，原本小羽妈妈和你表弟他们都可以念更好的大学？”

“对呀！”杨老师摇摇头，叹气道，“也是命运弄人呗！我姑姑得了癌症，就在高考结束那一天去世了，所以我表弟没考好。不然他应该可以去清华大学……”

我心底一片震惊！这世间永远有一些真人实事儿，是文学作品里的戏剧冲突都无法比拟的。

“嘁！……”杨老师突然笑出来，脸上却是铺满了凄凉，“我们家族的这一代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倒霉！天灾人祸都占全了……”

“后来，你表弟圆了他的清华梦了吗？”

“没有。他的大学也没念好。毕业后就出国了。因为本科的成绩不好，也没申请到好大学。不过硕士研究生期间很牛气，后来在麻省理工念的博士，终于可以一吐多年的怨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