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暗流汹涌(1 / 2)寒门赘婿逆袭创业之路首页

盐课司的人被锦衣卫带走后,盐场的建设终于得以顺利进行。然而李牧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他站在新建成的盐池旁,望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驸马爷,按照现在的进度,下个月就能建成第二批盐池了。孙头目捧着账册禀报道,只是...最近物价飞涨,咱们的预算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

李牧接过账册仔细翻看。木材、石料、工具,所有材料的价格都比预期高出三成不止。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市场波动。

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物价吗?李牧问道。孙头目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是天津卫的几个大商号在联手抬价。为首的叫陈百万,是这里最大的木材商。

李牧眼神微冷:备马,我去会会这个陈百万。陈百万的木材行坐落在天津卫最繁华的街市,三层楼高的铺面气派非凡,门前车水马龙,伙计们忙进忙出。李牧带着孙头目走进店里,立即有个管事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想要什么木材?咱们这从南方运来的红木、紫檀,北方的松木、柏木,应有尽有!管事满脸堆笑,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李牧的衣着。

李牧淡淡道:我找陈老板。管事见他衣着普通,态度便冷淡了几分:我们老板忙着呢,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孙头目上前一步,厉声道:这位是当朝驸马,奉旨督办盐场建设!还不快去通报!管事吓了一跳,连忙赔罪:小的有眼无珠,驸马爷恕罪!我这就去请老板!

不多时,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他穿着锦缎长袍,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腰间挂着一块上等玉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商。不知驸马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陈百万连连作揖,态度恭敬,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李牧开门见山:陈老板,我盐场订购的那批木材,为何突然涨价三成?陈百万做出为难的样子:这个...实在是货源紧张。驸马爷也知道,现在朝廷在天津大兴土木,木材紧俏得很啊...

是吗?李牧冷笑,可我听说,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市场价格。陈百万脸色微变,随即又堆起笑容:驸马爷说笑了,市场价格随行就市,这是做生意的规矩...

既然如此,李牧打断他,那批木材,我出原价。陈百万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李牧会如此强硬。

怎么?陈老板不是说要随行就市吗?李牧逼视着他,还是说,有人吩咐过,无论如何都要抬高价码?

陈百万额头见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李牧忽然笑了:陈老板,我知道你为难。不过你要想清楚,是那些人的话重要,还是陛下的旨意重要。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耽误了盐场建设,这个罪名,你担待得起吗?若是陛下追查起来,你背后的那些人,会不会把你推出来顶罪?

陈百万浑身一颤,脸色发白。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驸马爷恕罪!是小的一时糊涂!那批木材,还是按原价!明天就给您送到工地!

从木材行出来,孙头目佩服地说:姑爷,您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陈百万给镇住了!

李牧却不见喜色:他不过是小角色罢了。真正的对手,还在幕后。

木材的问题解决了,但李牧知道,安王绝不会就此罢休。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各种麻烦接踵而至。先是负责运输的船队突然说要涨价,否则就拒绝承运。接着是几个关键技术工匠相继请假,说是家里有急事。最严重的是,当地百姓开始传言,说盐场破坏了风水,要遭天谴。

姑爷,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王老五气愤地说,那些工匠我都问过了,根本没什么急事,是有人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暂时离开!孙头目也道:百姓那边的谣言我也查了,是几个地痞在散播。我让人盯了他们几天,发现他们经常出入知府衙门!

李牧面色凝重。安王这一招确实毒辣,从各个层面给他制造麻烦。若是寻常官员,面对这样的局面,恐怕早就束手无策了。

但他李牧,可不是寻常官员。

王老五,你回京一趟。李牧吩咐道,去找严嬷嬷,请她帮忙查查安王在天津的产业。记住,要暗中查访,不要打草惊蛇。

孙头目,你去联系漕帮在天津的弟兄,让他们暗中保护那些工匠的家人。再派人盯着知府衙门,看看都是什么人在进出。

两人领命而去。

李牧独自站在盐场的高处,望着眼前初具规模的盐池。夕阳的余晖洒在盐池上,泛起金色的光芒。这片盐场倾注了他太多心血,绝不能让人给毁了。

三天后,王老五带回了重要消息。

姑爷,查清楚了!王老五兴奋地说,安王在天津有好几处产业,最大的是城东的福隆粮行和城南的悦来客栈。严嬷嬷说,这些都是安王的钱袋子!另外还有三家当铺、两家银号,都是安王的产业!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好。孙头目那边呢?

孙头目已经安排好了。王老五道,漕帮的弟兄们日夜轮班,保证那些工匠的家人安全无忧。知府衙门那边也有消息了,最近确实有几个陌生面孔频繁出入,看样子是安王府的人。

李牧点点头:是时候反击了。

他立即修书一封,让孙头目送去福隆粮行。告诉粮行老板,李牧冷笑道,就说盐场要采购大批粮食,请他来工地详谈。

福隆粮行的老板姓钱,是个精明的商人。收到李牧的邀请,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来了。毕竟盐场要是真能建成,确实是个大客户。

草民参见驸马爷。钱老板恭敬地行礼,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帐内的陈设。李牧热情地招呼他坐下:钱老板不必多礼。请坐,尝尝这新茶,是江南刚送来的雨前龙井。

钱老板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小心翼翼地品了一口茶:好茶!好茶!驸马爷这里的茶,比小人喝过的任何茶都要香!

李牧与他寒暄几句,忽然话锋一转:钱老板的粮行生意兴隆,真是令人羡慕啊。听说福隆粮行日进斗金,在天津卫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商号。

钱老板连忙谦逊:驸马爷过奖了,小本生意,勉强糊口而已。都是靠着各位大人照应,才能有今日。

不过,李牧忽然压低声音,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说钱老板的粮行...似乎有些问题啊。钱老板脸色微变,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驸马爷何出此言?小人的粮行一向遵纪守法,从不敢做违法乱纪之事...

李牧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有人匿名送来的,上面记录了福隆粮行这些年的...特别交易。比如去年三月,粮行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收购了三千石军粮。又比如今年正月,粮行向安王府输送了五千两白银...钱老板接过账册翻看,越看脸色越白,冷汗直流。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与安王府的资金往来,甚至还有几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这是诬陷!钱老板激动地站起来,绝对是诬陷!小人从未做过这些事!

是不是诬陷,查过便知。李牧淡淡道,不过钱老板应该知道,这些账目若是传到朝廷耳朵里,会是什么后果。私吞军粮,贿赂亲王,哪一条都是杀头的大罪。

钱老板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手中的账册地掉在地上。

李牧给他续了杯茶,语气缓和:钱老板不必担心。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多管闲事。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钱老板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很简单。李牧微笑,告诉我,安王在天津还有哪些产业,都是什么人在打理。还有,最近都有哪些人在针对盐场。

钱老板犹豫了。出卖安王,后果不堪设想。但不答应李牧,眼前的账本就能让他万劫不复。权衡再三,他终于咬牙道:我说!我都说!安王在天津除了明面上的产业,还在暗中控制着金钩赌场怡红院。通过这些场所笼络官员,收集情报。最近针对盐场的事,都是知府衙门的师爷在暗中指挥...

从钱老板那里得到的信息让李牧对安王在天津的势力有了全面了解。除了明面上的产业,安王还在暗中控制着几个赌场和妓院,通过这些场所笼络官员,收集情报。

姑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孙头目问,要不要直接端了这些地方?

李牧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打草惊蛇反而不好。我们要的是釜底抽薪,不是打草惊蛇。

他忽然问道:那些请假的工匠,都回来了吗?回来了一大半。孙头目道,有漕帮的弟兄保护他们的家人,他们都放心了。还有几个在外地的,这两天也能赶回来。

很好。李牧点头,让他们加快进度,务必在下个月十五前,让盐场全面投产。

可是姑爷,王老五担忧地说,安王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们再来找麻烦怎么办?

李牧笑了:我正要他们来。他取出一封信:孙头目,你派人把这封信送到安王府。记住,要悄悄送,但不能太隐蔽,要让他们知道是我送的。

孙头目接过信,疑惑地问:姑爷,这是...请帖。李牧意味深长地说,请安王来参加盐场的投产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