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津门风云(2 / 2)寒门赘婿逆袭创业之路首页

他望着焦黑的废墟,眼神冰冷:他们这是要阻挠工程进度。既然如此,咱们就更要加快速度,不能让他们得逞。

接下来的日子,李牧带着众人日夜赶工。没有图纸,他就凭记忆重新绘制;缺少工具,他们就土法上马。工人们被李牧的坚韧所感染,也都卯足了劲干活。

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盐池建设不仅没有停滞,反而提前完成。当最后一方黏土夯实,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三月初,第一批盐池终于建成。李牧选择了一个晴朗的日子,举行首次晒盐试验。

这天,码头上挤满了前来观看的人群。不仅工人们都来了,许多当地百姓也闻讯赶来,想亲眼看看海水是怎么变成盐的。赵德明也带着随从前来,准备看李牧的笑话。

驸马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赵德明阴阳怪气地说,免得到时候下不来台。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失败了,你这脸可就丢大了。

李牧不理他,专注地指挥工人引海水入池。他设计的盐池很有讲究,分为蒸发池、结晶池和收获池。海水要先在蒸发池中初步浓缩,再引入结晶池进一步蒸发,最后在收获池中收盐。

海水在盐池中经过一道道工序,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蒸发。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结果。赵德明不时发出冷笑,但李牧始终面色平静。

第一天,海水变成了浓盐水。

第二天,浓盐水开始结晶。

第三天,池底出现了薄薄的一层白色晶体。

出盐了!出盐了!一个眼尖的工匠兴奋地大喊。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池底确实铺着一层洁白的盐粒。在阳光的照耀下,盐粒闪闪发光,像铺了一地碎银。虽然数量不多,但品质极佳。

李牧取了一些盐粒,在指尖捻了捻,又尝了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成功了!他大声宣布。

现场顿时欢声雷动。工匠们相拥而庆,有的甚至激动得流下眼泪。这两个月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围观的百姓也纷纷鼓掌,对这个年轻的驸马刮目相看。

赵德明脸色铁青,带着随从灰溜溜地走了。他本想看李牧出丑,没想到反而见证了一个奇迹。

孙头目激动地抓住李牧的手:驸马爷,咱们真的成功了!海水真的能晒出盐来!

李牧望着眼前欢腾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这两个月的艰辛,在这一刻都值得了。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然而,喜悦是短暂的。当天晚上,李牧正在帐中记录晒盐的详细数据,王老五送来一封京城来的密信。信是陆炳亲笔所写,内容让他心惊:

安王与刘侍郎密谋,欲在盐场建成后接管。现已收买盐课司官员,准备以管理不善为由弹劾于你。他们计划在盐场投产当日发难,早作准备。

李牧放下信,在帐中踱步。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他凝重的表情。

安王和刘侍郎果然贼心不死。盐场初见成效,他们就想来摘桃子。这一招确实毒辣,若是被他们得逞,这两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

姑爷,怎么办?王老五担忧地问,这些人位高权重,咱们怕是斗不过啊。

李牧沉思良久,忽然问道:孙头目,漕帮在盐课司有没有熟人?

孙头目立即道,盐课司的刘主事,是咱们的老主顾。以前漕帮运私盐时,没少给他好处。

李牧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去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帮忙,盐场建成后,给他一成的利润。

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孙头目咋舌,一成的利润,那可是天文数字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牧冷笑,我要知道安王他们的全部计划。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三天后,孙头目带回了重要消息。

姑爷,查清楚了。孙头目低声道,安王他们准备在盐场全面投产时,让盐课司以的罪名查封盐场。到时候他们再出面,顺势接管。这一招叫做借刀杀人

好一招借刀杀人。李牧冷笑,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下个月十五,盐场第一批盐正式出产之日。孙头目道,那天盐课司会派人来,实际上是要找茬查封。

李牧掐指一算,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来得及。他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立即修书两封。一封给陆炳,详细禀报安王的阴谋;另一封给严嬷嬷,请她转呈长公主。在给长公主的信中,他特意提到安王此举是要抢夺盐利,损害朝廷利益。

姑爷这是要...王老五若有所悟。

我要让他们知道,李牧语气冰冷,这天津卫,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想要摘桃子,也得问问主人同不同意。

接下来的日子,李牧加快了盐场的建设进度。同时,他让孙头目暗中收集安王与刘侍郎勾结的证据。

这天,李牧正在盐场指挥工人修建第二批盐池,一队官兵突然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色阴沉的官员,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持刀官兵。

奉盐课司之命,查封盐场!官员大声喝道,有人举报此地私制盐货,违反朝廷盐法!所有人立即停工,接受调查!

工人们都愣住了,纷纷看向李牧。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缩。

李牧不慌不忙地上前,拱手道:这位大人,盐场是奉旨建造,何来私制之说?

奉旨?官员冷笑,圣旨何在?拿出来看看啊!

圣旨在此!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众人回头,只见陆炳带着一队锦衣卫大步走来。锦衣卫的飞鱼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腰间的绣春刀闪着寒光。

陆指挥使!盐课司的官员顿时慌了,连忙跪下,下官...下官不知指挥使在此...

陆炳亮出圣旨,朗声道:陛下有旨,天津盐场乃朝廷重地,任何人不得阻挠建设。违者,以谋逆论处!

盐课司的官员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下官...下官不知啊!是...是刘主事让下官来的...

不知?陆炳冷笑,刘主事已经招供,是受安王指使。来人,把这些人都拿下!

锦衣卫一拥而上,将盐课司的人全部拘押。那个为首的官员还想辩解,被锦衣卫一个耳光打得不敢再出声。

陆炳走到李牧面前,低声道:你做得好。安王那边,陛下自有处置。

李牧躬身:多谢指挥使主持公道。

不必谢我。陆炳意味深长地说,要谢就谢你自己。若不是你提前察觉,这盐场恐怕真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他环视正在建设的盐场,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干,陛下对你期望很高。这海水晒盐若是成功,可是利在千秋的大功。

送走陆炳,孙头目兴奋地说:驸马爷,这下安王可要倒霉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打咱们的主意!

李牧却不见喜色,反而眉头微蹙:安王是皇室宗亲,陛下不会重罚。最多训斥几句,罚俸了事。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

他望着远方的大海,目光深邃。海天一色,碧波万顷,看似平静的海面下,不知隐藏着多少暗流。

盐场虽然保住了,但他知道,自己与安王的恩怨,这才刚刚开始。而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在这个春寒料峭的日子里,李牧感受到的不仅是身体的寒冷,更是心中的寒意。

权力的游戏,从来都是你死我活。而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