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说的话虽不全对,可骂你的话,她却没一句话说错的。”
“什么?” 听着这梦中的自己面对自己的点醒,她不仅没有一丝反思,反而还又陷在德妃林楠为她编织的谎话陷阱里。 如今以灵魂入这梦境的江知雪,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生气,甚至是失望,她怎能如此不信自己的夫君呢? 不过她转念一想,如此愚笨的人,不也是从前的自己的模样吗? 虽说按照从前的自己,思绪不会与她有什么两样,自己此时也不该对还未成长起来的她有过度的指责。 可她却恰恰是因为过度的懦弱无能,甚至连靠自己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都没有,才会落得如此境地的。 现在的自己,若还不彻底将她从这梦中德妃林楠的计谋里叫醒,她怕是连往后的投胎转世都会带着怨恨的。 甚至还可能因她对冬阳的怨念太重再也投不了胎,进而与冬阳再也没有来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若是如此的话,她不敢保证,她如今这般模样,究竟是否会影响到自己与梦外的冬阳的相守。 不管有没有这种可能,她都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想着,江知雪的面上,便不再有露出丝毫的心疼与同情的神色望着这梦中的自己说道:“江知雪,你若还是还如此连分辨真假对错的能力都没有。 那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下一世,冬阳又如何拿他的性命去疼爱你,而你却永远不知觉醒自己,强大你自个明辨真假是非的学识能力和胆性心性的话。 那你最终的结局,都必定与这一世没什么区别,甚至会更惨,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我……你究竟是谁,为何如此懂我?” 面对对面这个与自己长得如此像的女子,她实在是怵的很。 刚刚她觉得,她除了与自己容貌一样,其它没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如今听完她几次这般数落自己后,这梦中的江知雪再也不敢说她哪里都与自己不一样了。 甚至此时的自己,连看向她的眼睛都不敢。 因为她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对自己深深的失望与嘲讽,她在看不起自己。 而且她好像还特别懂自己。 是了,她连自己为了逃避冬阳已经不爱自己,转而爱上德妃的事实,连凤仪宫都不敢待,只敢躲到冷宫去的事情都知道。 如此想来,她定然是一直在监视自己的。 也是,自己这般模样,就连冬阳都嫌弃她,甚至还因此直接不要她了,更何况只是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人呢? 想着,江知雪便满心惶恐又痛苦的想逃离此地。 可就在她想转身离开之际,作为灵魂入梦的江知雪,立马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以灵魂入梦的江知雪以为,她又会如之前一般,被那道紫银色光芒的屏障挡住自己。 却没想到,这一次,她却是成功的拉住了这梦中自己的衣袖。 这梦中的江知雪也在她拉住她的同时,灵魂身形一顿。 但她想到自己此时的狼狈,这个女子浑身上下都是自己十分想拥有的自信从容。 可自己却是不管怎么努力,都绝对做不到的强大,甚至只要一个眼神,她就能镇的自己不敢看她的模样。 她就又是再次下意识的想逃离。 没想到,这次的她,却是被作为灵魂入梦的江知雪直接双手拉住了手腕,她逃离不了。 看着灵魂入梦的江知雪眼里对自己的失望之色,更加溢于言表。 她便更是只能痛苦的低头无助的流泪,以灵魂入这梦境的江知雪看了,心中顿时也抽疼的厉害。 是啊,这梦中的自己还十分的弱小,自己就算对她说这些,她现在好像也理解不了,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 换言之,就算她能理解自己说的这些,如今的她,在这梦中已同自己一样,成为了一缕漂泊无依的灵魂。 如今的她,就是有心在自己的指导下想挽救些什么,也早已为时已晚。 这样的她,明明已经够痛苦了,自己又怎能再给她增加已经于事无补的痛苦呢? 此刻看着她仍旧满脸不解,又惶恐不安的望着自己,以灵魂入这梦境的江知雪终是不忍再如刚刚那般责怪她了。 因此此刻对她说话的语气,也明显缓和了不少。 “如今你已是一缕既回不了肉身,也暂时入不了冥府的孤魂。 你若暂时留在这皇宫,你尚且能借助冬阳的天子龙气,躲避那些孤魂野鬼或妖魔邪祟对你的伤害。 可你若擅自离开这皇宫,你定是无自保能力的。 万一你因此出了任何不可预测的伤害,你叫冬阳该怎么办? 他百年之后,又该去何处寻你的灵魂?你难道忘了你们的生前约定吗?” “我……我……你也说了,我如今已是一缕孤魂,就算我暂时入不冥府。 可如今冬阳回来了,以他对我的废弃,他就算肯安葬我,也定然不可能会以皇后之礼安葬我的。 所以待他草草将我安葬后,我还是要离开这皇宫的。 至于什么生前的约定,那不过是他无聊时对我的消遣罢了,他怕是早已忘了,就算我还记得,也已经没什么用了。 再者说,无论他对我的情意是否曾经变过,我如今已经被害死,我与他之间,今生都绝无再有可能了……” 她心碎的说着,眼眶中的血泪再次滚滚而出。 尤其是看着此时的刘冬阳在听到林宇与林楠的话后,他眼里的痛苦,确实是不像在装的。 这梦中的江知雪,便更是内心纠结又矛盾,她不知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女子的话。 听到她的话,以灵魂入梦的江知雪,便知这梦中的自己是还未相信刚刚的自己对她说的话。 或者说,经过这梦中德妃林楠与其余几位妃嫔的暗害,她不敢相信任何人的话了。 哪怕她的冬阳,曾经的确对她爱到骨髓。 可那天德妃的话,实在是刺的她不知该如何去相信他待她,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听着这梦中的自己的话,以灵魂入这梦境的江知雪心中再次一抽,看到她脸上的落寞与受伤之情,更是想遮掩都没处能遮掩的痛苦。 她对她的心疼,就更是同样不知该如何再对她说强硬和指责的话了。 自己刚刚对她字字句句是数落,却也是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之前无法救下她和她的三个孩子的无尽自责与懊悔,甚至是对她的无尽心疼,也不为过。 因为她刚刚每说这梦中的自己一句,她自己的心同样会悔十分,痛十二分。 她们好像本就是同一人,因此她在骂这梦中的自己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在骂这梦中的自己呢? 从前的自己,又比这梦中的自己好到哪去呢? 只不过两相比较之下,梦外的自己比这梦中的自己庆幸了些而已,可细比起来,似乎也没有庆幸多少。 因为梦外的自己,在刚入宫时,简直与自己这梦中的自己一样懦弱无能,胆性也是根本就不配匹配冬阳的身份。 可梦外的冬阳却与这梦中的冬阳一样,从不会逼着自己去改变。 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也从来都是希望自己只要按自己的心意来活就可。 任何有可能勉强自己心愿的事情,他都不会舍得去强迫自己去改变。 他说,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女人后,还要因为任何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而感到任何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