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好,我回去了。”阴雪澜想也不想地站起来,扭头就要走。
“你要是现在走了,我现在就把你阴家留在京城的人全部都杀了,然后再去血洗你阴家的整个家族。”他任性的样子像个孩子。
阴雪澜仰起头,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看他,“颜漠轨,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是忌你武功高强,但还没怕你怕到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要你左右的地步,我惧朝庭的千军万马,却不一定真的惧你一个人的武功高强,我阴家人单个算起来可能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但你不要忘了,我有整个家族,你呢?你说你的兀羌王会为你一个人浪费他的兵马,还是财力?”
阴雪澜处处忍让,是不想招惹他,惹来更多的麻烦,几次接触,她也品出来了,这人就像个爱玩的疯子,我越跟他反着干,他可能越是觉得好玩,如果你顺他几回,他觉得没劲了,也许自己就消失了,可是这货有些得寸进尺,她阴雪澜从小到大可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之所以在皇宫里放下身段,除了因为不想给家族添麻烦外,更重要的是不想把阴家摆放在更明显的位置,现在阴家所处的位置刚刚好。
烤好的鸽子已经凉了,被随意地放在火堆旁,阴雪澜站在河边,看着依然坐在火堆边的颜漠轨,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阴雪澜,突然之间就笑了,胧黑的周围,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不阳不承认的,这样的一张脸是很有欺骗性的,人皆爱美,长得好的人总是会比长的丑的更吃香。
毕竟人家看的第一眼是长相,并不是内心。
阴雪澜觉得自己也是被这样的长相给迷惑了,静静地看着他的笑容失神。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威胁,挺有意思。”他开口,慢慢站了起来,阴雪澜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他。
他朝她走近,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站定,低头看着她,“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有趣吗?”
“……”阴雪澜摇头,心想:也不知道我倒了几辈子的霉,才让你觉得有趣。
“因为你有意思呗。”看她认真地等着他回答,颜漠轨却哈笑一声,这么说了一句。
阴雪澜磨着牙,“那真要承蒙看得起了。”说完,踩着重重步伐离开。
颜漠轨在后面又喊了一句,“你确定你不逃走了?”
“用不着阁下操心。”
“你这样回去会发现的。”
“……”阴雪澜猛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眼神有些凶悍,和她平时懒散的样子特别不一样,颜漠轨觉得从她身上又找到好玩的东西了。
颜漠轨笑呵呵地走到她跟前,此时他的心情是真的好,笑得似乎脸上的妖气都少了许多。
他说,“杀人时还可以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明明气得恨不得我死,却又能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小女儿的娇态,你可真是个多变的宝。”
“……”你从哪只眼睛看到她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阴雪澜蓦地看向他,可是他却已经越过她,走远了,暂放隐去心中蓦然升起的不安,她只能急步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