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晚并不会太热,偶尔吹来的风带着凉意,让人觉得惬意,阴雪澜一向懂得调适自己,懒散的性格也让她懂得怎么样更省事一点,既然已经被拉了出来,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
阴雪澜的轻功不错,但是黄介这些年收罗了不少江湖人,其中了不乏一些高手,加上这府上到处是眼线,想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阴雪澜还是不敢堵,而且就算她离开了,事情也不能解决,还不如再等更好的时机,现在她手中的黄介的把柄,只要她能跑出去,那就胜利。
可是有颜漠轨在身边,结果就不一样了,这货直接带着她出了相府,神不知鬼不觉,那些高手好像一下子就成了瞎子。
到底是真的没发现,还是黄介有自信颜漠轨肯定会带她回来,这就不得而知了。
顺京城的野外有一条河,这条河进通城内,也是护城河的外延,如果闯进皇宫,无处要逃的话,只要水性好,其实这也是一条逃生的路。
此时,阴雪澜就在这条河的边上,拿着她随身的短剑,剔着鸽毛,而那个想吃鸽肉的家伙居然理所当然的坐在河边玩着石子,只见他的石子随手轻轻一撇,丢进河里,接着河里的鱼就被崩上水面,三块石子,三条鱼。
就那么眼看着鱼在岸上慢慢渴水而死,然后对着阴雪澜的背影说道,“顺便再烤几条鱼吧。”
阴雪澜手中的短剑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儿,“我没烤过鱼。”小心毒死你。
“没关系,万事都有第一次,像你这是第一次这么侍候人吧?不是也适应良好吗?”
他仰身一倒,便躺在了河边的平坦的大石上,二郎腿翘起,看着夜幕中的星子,他这时没注意到,阴雪澜也在看星星,一边看,一边数,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一般。
“哎,你们家是商人对吧?”沉默了一会儿,颜漠轨又开口了。
阴雪澜把已经拔了毛并且清醒好的鸽子从水中提拎起来,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既然是商人,那便是以金钱为上,只要有钱,你们和谁合作都一样吧?”
阴雪澜把没了毛的鸽子放到了一边,四周看了看,才说,“我看他不顺眼,不想做他生意,不行吗?”
然后,跑到不远处一块空地那里,拣了一些干的树枝,又跑了回来,堆放在一边,回头看颜漠轨,“我没有火石。”
话刚落,就有东西朝着她射了过来,速度并不快,她一抬手就能接住,落在手里一看,是一只火折子,她把盖子打开,轻轻一吹,火苗便燃了起来,她以冬天落下的干燥树叶将火引着,一点点地把树枝放上去,不一会儿,火便着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颜漠轨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蹲在火堆旁,“你真让人意外,我以为你什么都不会呢。”
“我家是有钱,但不代表我可以不学无术,不事生产,既然是家中的一员,就要为家族做贡献。”
“嗯,说得有道理,所以你的厨艺肯定也不错,既然你厨艺很好,要是鸽子烤得不好吃,那我们就比武吧,赢了我就给你烤,输了就去死吧。”
“……”阴雪澜把嘴唇抿得直直的,抬头看他,“你的逻辑让我无法跟你对话下去。”
她知道他现在是在开玩笑,可是却不知道这疯子什么时候让玩笑成为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