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雪澜对着鸽子看了半天,然后慢慢地摇头,眼皮看起来有些沉重,“我不会。”
“没关系,咱们一起研究嘛。”颜漠轨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似乎今天晚上不吃到烤乳鸽就睡不着觉似的,一把拉起阴雪澜,就要往外走。
阴雪澜实在困得要命,当下就甩开了他的手,“你要吃自己烤去,找我干嘛?”昨天晚上还要杀了她,今天晚上又找到烤鸽子,有病吧。
颜漠轨的手被甩开的瞬间,他有些发怔,他甚至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头,突然间就把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原来被人拒绝是这样的感觉?”
盯着这张笑脸,阴雪澜突然觉得身体一僵,睡虫也跑了一些,她这人很懒,但那是在无关紧要的日常时候,此时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又好像受到了威胁,当下就有了新的决定。
“其实,我真的不会,但如果颜兄愿意的话,我倒也可以试试,只要颜兄不嫌弃就好。”
阴雪澜一副我做不好,你可不许怪我的笑容,看着有些僵硬,但颜漠轨看着还算满意。
“那走吧。”他说着,伸出了手。
阴雪澜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脸就笑得更加的僵硬。
让她手牵手去和这个疯子去烤鸽子?她还真没那兴趣。
可是如果她拒绝,会不会他又发疯啊?他发起疯来是杀人还是杀人呢?
“颜兄,这……”她指着他的手,干笑。
颜漠轨瞅瞅自己的手,好像没看明白她的尴尬,说道,“我们既是友人,携手同行也算是美谈啊,你们大商国不是还有句话叫抵足而眠吗?如果阴兄愿意,我们也可以效仿之啊。”
阴雪澜一听,赶紧把手放到了他的掌手,这人的掌心与他精致妖异的面容不太一样,手中有厚厚的粗茧,看得纤细,但却格外的有力,在握住她手的那一瞬间,有一种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他握在手中的错觉,让她直觉地想要抽回。
但经过刚才的一吓,她还是强忍住了。
她的配合让颜漠轨有点满意,可是又有点好奇,“你不想的吧?为什么不拒绝呢?”
阴雪澜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因为我打不过你啊,而且既然知道我不愿意,颜兄为什么还要强人所难呢?这是你的乐趣?”
“嗯……”他摸着下巴自己想了一会儿,“我喜欢强你所难。”
“……”长这么大,阴雪澜第一次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开始时你那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随心所欲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有趣,可是后来我觉得你明知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做的妥协样子也挺好玩,两者放在一起玩,应该可以让你更好玩。”
他拉着她往外走,说得津津有味儿,阴雪澜在这时内心对着已逝的师父大哭:师父我错了,我应该好好跟你学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