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幽幽笑笑,喝了口茶淡淡道:“我要走了。”
张衡昌放下茶杯问:“去哪?”
“回四川去。”
“为什么?”
谭幽幽看到张衡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微微笑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也不能在这里长住的。今天早上姑姑说这里的事都办完了,明天就要回四川,我想临走前应该和你道个别。”
张衡昌不在说话,他没有留人的理由,谭氏更不能留,他明白人是非走不可的,只是想不到走得这么急。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谭幽幽点点头。
张衡昌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蝴蝶珠钗递给谭幽幽,谭幽幽脸红了一下并不伸手去接,气氛一下变得尴尬。
“今天月色不错,马上又要月圆了,可惜园子里人都散了。”月光洒在廊下淡淡一层霜一样,张衡昌站到院中抬头望月,显得十分落寞。
谭幽幽盯着张衡昌背影,自从那次在湖心岛撞见他和丁灵两个人苟且就再不与之单独见面,今天看来这人并不是无形浪子,也非好色邪徒,倒像多情公子,又回想以往此人温柔豁达又率真,也难怪丁灵和任菁菁对其有情。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又有什么好伤感。”
张衡昌轻叹一声道:“若是月总是圆人总不散多好。”
谭幽幽笑道:“你可真痴,月总是圆未必好,人总是聚又显得不那么可贵了。月有缺人才感到圆时美,人有散才显得聚难得。”
“呵呵!很是很是!倒是我看不透了。外面菊花开的好,何不到楼上赏月看菊。”
谭幽幽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我还留了一坛菊花酿正好一叙。”又吩咐屏兰和一个老妈子抬了酒菜果馔到赏菊楼上摆好,两人闲步上楼,相对而坐,桌上仅有两碟菜,一盘鸭掌,一盘青菜,又低声吩咐屏兰几句,屏兰听后先是皱皱眉又笑着下楼,不一会儿手中托着一木漆方盘,盘中不是什么菜品,而是几朵菊花,黄条、白条、紫条都有,大朵小朵刚好堆满一盘。
“无甚好菜,请勿见笑!”
张衡昌看着桌上三盘菜十分有趣,亲自给谭幽幽斟了酒,举杯道:“请!”谭幽幽也举起酒杯道了个:“请”。两人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