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昌攥着手中银簪苦叹一声回了园子,小蝶小娟在后面跟着。
张玉将任家带来的礼品搬到院中给谭氏过目,又安排酒席款待家中出力的仆从。
谭氏看着满院堆着的布匹器物礼金牛酒发呆,后又深深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
又过了两天,张府恢复了平静。这天吃了晚饭,张衡昌独自躺在床上发呆,忽听外面看门的妈妈笑说:“屏兰姑娘来了,里面请!”
就听到有脚步声进了屋,小蝶、小娟迎上去笑道:“屏兰姐怎么有空来?”小娟倒了茶给屏兰,小蝶让坐,屏兰道:“我就不坐了,我来是请少爷的,我们姑娘想请少爷到菊香舍一聚。”
张衡昌在里面听见忙从床上爬起来,到外面忙问:“幽幽姐找我何事?”
屏兰道:“不知道,小姐没说。”
张衡昌叫小蝶拿了一件杏红袍子披上随屏兰到居香舍。天色才黑,园里静悄悄的,张衡昌只觉园子里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过了菊花田,田里菊花金黄一片,月光如水,蛩声咕咕,秋风瑟瑟,一片萧条。
进了菊香舍院门,门廊下几盏灯笼随风摇摆。谭幽幽一身黑裙,头挽坠髻,鬓插蝴蝶步摇,坐在堂中门廊下等着了,身后炉子里煮了茶,一张小茶几摆在当门,对面放了两个软垫,又有两个花瓶一边一个,插了几条黄白菊花,雅趣又明媚。谭幽幽迎着张衡昌笑说:“这么晚请你来,真是冒昧。”说着让了座,又从身后的炉子上提了水壶倒了茶捧到张衡昌面前。
张衡昌看着茶碗里浮着的几朵小黄菊十分可爱,笑道:“多谢你,这茶还是这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