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菁菁道:“我本不爱过生日,所以就没说。”原来任菁菁出生时难产,母亲因难产死了,任远即对这个女儿不太喜欢,因此生日也难得快乐。在家时每年到生日时父亲便就打骂,过生日对他人而言是好日子,对她而言倒是苦日子。
老太太不知道原因,笑说:“不过也罢,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找婆家了,过些日子让你们大伯母二伯母给你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此话一出几个女孩羞的都不敢说话。李氏接话道:“辛家姐妹人物标致,又是双胞胎,也要寻家两兄弟的才好。”
辛冰忙起身端起酒杯给李氏敬酒,羞道:“哎呀伯母定是怪侄女没有给您敬酒就拿侄女说笑,今天是灵妹子的生日,要找也先给灵妹子找才是。”
丁灵又忙去捂辛冰的嘴笑道:“我还小呢!”
众人说笑一会又行令掷骰子,直喝道未时初才散。结束时各房丫头小厮又要来磕头,丁灵不受这才免了。
晚上丁灵自己又设席只请几个姐妹小聚,酒席设在桃花亭下,美味肴馔自不必说,又有一坛好果酒,几个姐妹加上张衡昌共六人,还不满桌,小蝉、小鱼一旁伺候倒酒,又折了不少桃花插瓶放亭子四柱上赏玩。一时人都到齐,主人上座,辛家姐妹对面坐了,张衡昌自己打横坐末位,任菁菁和谭幽幽坐下首。酒斟满共敬主人一杯,主人起身回敬,然后各人找各人喜欢的对象同饮,又猜枚划拳。丁灵必要和张衡昌同饮三杯,二人眉来眼去,谭幽幽看在眼里笑道:“怎么单单你俩喝三杯,我也单独敬你俩各一杯,先请灵妹喝一个。”说完自己一仰脖将杯中酒喝了。
丁灵笑道:“姐姐敬酒不敢不喝,但也该有个由头我才喝的明白。”
谭幽幽笑道:“那我就胡诌一个令供你下酒,听着:春蜂夏蝶花间忙,水涧幽谷假山旁。百花香蕊飞前后,蜻蜓静落木桥桩。树阴花遮以为深,山后风过楼阁上。时时刻刻须正身,举头四望有天苍。”这酒令一说出口吓得一旁张衡昌脊背发凉,一声不敢言。丁灵和任菁菁也吓得脸色惨白。辛冰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就连旁边几个丫头在桃林里听见也思索自己有什么事不可告人被人察觉,小柔、小蝶慌忙禁声,一时众人都不说笑了。
张衡昌忙给丁灵使眼色,丁灵会意,笑道:“幽幽姐果然才女,警醒之言谨记在心。”说完一口把酒喝干了。
张衡昌早知谭幽幽话中所指,亲自给她倒了满杯,也不多说什么,两人碰杯,谭幽幽笑盈盈的看着他,张衡昌心里发毛。次后大伙儿又行酒令,却都不敢大声喧闹,心里都怀着鬼胎,气氛淡淡的,喝了一会儿就各自散了。
张衡昌留下要给丁灵磕头,丁灵因问:“刚才幽幽姐那首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给我们听的?”
张衡昌不敢对她说实话,就编瞎话道:“她不常来与我们相会,和辛家姐妹亲密,想是她们姐妹三个闹矛盾了她借酒发言,和你我无关。”
丁灵听了就不多疑,非要张衡昌磕头,张衡昌毫不犹豫就在亭子里咚咚咚磕了四个响头,丁灵才放他走。
张衡昌带着小柔和小蝶想从临湖草堂回去,路过逍遥居被小琴拦住:“少爷留步,我们小姐等你多时了,请您进去喝茶!”
张衡昌随进逍遥居,小柔、小蝶识趣回梨香苑。

